“好。本宮今日,便信你。”她頓了頓,語氣緩和下來,帶著一絲溫和,“往後,人前你仍是長樂宮掌事,劉公公的乾兒子,該如何便如何。
人後……你便是本宮之耳目,之臂膀。
陛下身邊,宮中動向,朝堂風聲,凡你所知,無論鉅細,皆需報與本宮知曉。
該做什麼,該如何做,本宮會告訴你。
若有急事,你可便宜行事,但事後需有交代。明白嗎?”
“奴才明白!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殿下信重!”周文安聲音激動,眼眶微紅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與這位殿下,才真正綁在了同一條船上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而這條船的前方,是驚濤駭浪,亦是無限可能。
但無論前方如何,只要這條船上有她在,他便覺得心有所安。
簡夏想起慕容衡那邊,問道:“前些日子,本宮憂心陛下身邊沒有可心的玩伴伺候,讓你留心物色兩個年紀相當、機靈又本分的小子,設法送到陛下跟前。此事,辦得如何了?”
周文安心中一凜,知道這是殿下在確認他是否將交代的事情辦妥,也是在考察他辦事的效率和手腕。
他立刻恭聲回道:“回殿下,此事奴才己辦妥,未敢張揚,只借著核對內廷各宮人手缺額、調整分派的由頭,從內書堂和淨身房適齡的人裡,挑了兩個最合適的,上月己順理成章補進了紫宸宮近侍的名額裡。
如今在陛下跟前伺候,己有些時日了。”
“哦?說說看,是哪兩個,品性如何,陛下可還喜歡?”
“一個叫雙喜,今年十一,這小子在內書堂外院伺候時,奴才就留意了,天生一副笑模樣,嘴甜,會來事,懂得看人臉色,也會講笑話、翻花繩,心思活泛但不算油滑。
如今在陛下跟前,主要負責陪著說話解悶、跑腿傳話,很能逗陛下開心。”
“另一個叫小柱子,十三了。
他娘原是浣衣局一個管事嬤嬤的遠房親戚,早沒了,他因著這層關係,又認得幾個字,先前在內書堂幫著整理書卷、打掃。
奴才觀察過,他性子沉穩,不多話,但手腳麻利,心細,尤其寫字算數不錯。
如今在紫宸宮,便讓他專管著陛下的書案、筆墨紙硯,偶爾陛下練字讀書,他也能在旁靜靜伺候,偶爾遞個東西、提醒個時辰,很妥帖。
陛下雖嫌他話少,但用著順手。”
簡夏靜靜聽著,心中暗自點頭。
一個活潑外向,能陪著玩鬧,疏導孩子情緒;一個沉穩內秀,能照顧文事,潛移默化。
年紀也合適,既不會太小不懂事,也不會太大有代溝。
周文安這事辦得確實漂亮,人選挑得準,安排得也自然。
“陛下對他們二人,觀感如何?”簡夏問。
“回殿下,陛下很是喜歡雙喜,常被他逗得咯咯笑,有什麼新鮮玩意也愛讓他去弄。
對小柱子,起初覺得悶,但幾次下來,發現他理書磨墨從不出錯,提醒功課時辰也及時,便也習慣了,有時練字煩了,還會使喚小柱子給他找些有趣的遊記雜書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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