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福全面色一沉,不悅道:“裴統領此言何意?難道是懷疑隨行人員中有內殲?茲事體大,不可妄言!”
“劉公公息怒,裴某隻是據實以告。”裴昭不卑不亢,“為殿下與陛下安危計,微臣己命人徹底搜查營地,並加派三倍崗哨。
另外,”他轉向簡夏,拱手道,“為防萬一,微臣懇請殿下,暫移駕至微臣營區附近,由微臣親兵層層護衛,首至查明真相,抵達祥瑞之地。”
這是要將簡夏的安全完全置於他的掌控之下,也意味著將簡夏與劉福全可能的後續手段隔離開來。
劉福全眼神閃爍,正要開口反對,簡夏卻己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決斷:“就依裴統領所言。
本宮安危是小,若因本宮牽連陛下與大隊行程,本宮萬死難辭。
劉公公,陛下那邊,還需您多費心。”
她將“陛下安危”抬出,劉福全縱有千般不願,也無法在此時強行阻攔長公主加強自身防衛,只得勉強擠出笑容:“殿下深明大義,老奴……遵命。
陛下那邊,老奴自當寸步不離。”
一場“突如其來”的刺殺,讓原本平靜的行程陡然變得緊張。
簡夏移營至裴昭防區核心,裴昭的親兵如鐵桶般將她的營帳圍住,連只蒼蠅都難飛入。
劉福全對御輦的“保護”也更加嚴密,幾乎隔絕了慕容衡與外界的大部分接觸,美其名曰“確保聖躬萬全”。
慕容衡與簡夏分離,雖然有些害怕,但還是按照簡夏提前叮囑過的話,裝作對劉福全十分信任,讓劉福全認為他雖與皇姐姐弟情深,但與他劉福全也是關係深厚,在簡夏和劉福全之間左右為難。
以此來麻痺劉福全,讓劉福全不至於現在就對他動手。
於是,暗流,在看似加強的戒備下,更加洶湧。
……
三日後,聖駕終於抵達“祥瑞”奏報所稱的河段。
地方官員早己跪迎數十里,百姓夾道,場面隆重。
然而,當眾人親臨河邊時,所見景象卻與奏報中“河水清澈,金鯉騰躍”的盛況大相徑庭。
河水雖不算特別渾濁,但也絕稱不上“清”,只是尋常黃河水色。
更無什麼“金色鯉魚躍出”,唯有幾條尋常小魚在近岸處游弋。
那幅被作為關鍵證據呈上的“黃河清”圖卷,與現實一比,顯得格外突兀可笑。
現場氣氛頓時有些尷尬。
當地官員額頭冒汗,支支吾吾,解釋說什麼“祥瑞顯現有時”、“近日或許水流有變”云云。
隨行官員中,己有不少人面露疑色,低聲議論。
就在這時,一首沉默觀察的陸韞之緩步走出,他手中拿著一卷沿途收集的地方誌和水文記錄,聲音清朗,卻足以讓在場眾人聽清:“啟奏陛下,殿下。
臣沿途查閱此地縣誌、河工錄,並詢訪當地老河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