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來,簡夏自認殫精竭慮,穩固朝堂,推行新政,確如慕容衡所說,將大半心力都投入了國事。
她以為慕容衡長大了,需要學習獨立處理政務,需要擁有自己的空間和威嚴,所以她不再像小時候那樣事無鉅細地過問他的生活起居,而是將更多精力放在了夯實江山根基上。
她還真沒想到,在少男敏感的心裡,這成了“不關心”,成了“疏遠”。
畢竟,平日裡慕容衡一首是比較大大咧咧,有些調皮搗蛋的,她還沒真想到過他會有這種細膩敏感的心思。
“衡兒……”簡夏聲音放得更柔,“是皇姐疏忽了。
朝事繁雜,皇姐總想著快些處理好,讓你將來能輕鬆些,並非不關心你。
你若覺得皇姐陪你的時間少了,日後皇姐定當多抽時間進宮,陪你用膳,檢查你功課,可好?”她試圖用從前的方式安撫他,但願她那個不祥的預感不是真的。
“多抽時間?”慕容衡猛地轉回頭,眼中淚光閃爍,卻又帶著一股狠勁,“像今天這樣嗎?帶著陸韞之一起來?
看你們‘夫妻恩愛’、‘琴瑟和鳴’?
還是讓朕看著裴昭像只花孔雀似的圍著你轉,惹得滿京城笑話?
或者看著周文安那個奴才,用那種噁心的眼神偷偷看你?!”
完了,這語氣……不是吧……
“衡兒!”簡夏雖然心裡扶額苦笑,但還是很敬業地繼續演戲,她臉色一沉,語氣驟然嚴厲,“韞之是你姐夫,裴將軍是朝廷棟樑,周文安是忠僕!
豈容你如此這般妄加揣測,口出惡言!實非明君所為!”
“姐夫?棟樑?忠僕?”慕容衡嗤笑一聲,眼淚終於滾落下來,他卻倔強地不肯擦去,只是死死瞪著簡夏,“皇姐,你還要騙朕到什麼時候?
你和陸韞之,真的是恩愛夫妻嗎?
你們成婚五年,為何一無所出?他為何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?
而你看他的眼神,根本不是妻子看丈夫的眼神。
你對他根本沒有絲毫男女之情。
他對你大抵也心思不純,他因著你的緣故,這五年來步步高昇,他對你大抵也只不過是因著你的長公主之位。
還有裴昭,他那些心思,全京城誰人不知?
他仗著軍功,仗著你……仗著你的縱容,如此放肆!
周文安就更不必說,一個閹人,也敢覬覦主子!
皇姐,你身邊這些人,哪一個對你是單純的心思?
只有朕!只有朕才是真心對你好!
朕只想皇你陪著我,只看著我一個人!”
他越說越激動,上前一步,抓住了簡夏的手臂:“皇姐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!
你以前眼裡只有朕,只會對朕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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