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被自我“許可”的、隱秘而洶湧的情感，在慕容衡心底悄然滋長，成為支撐他度過枯燥帝王生涯的隱秘動力，也成為今日在亭間失控爆發的、最原始的導火索。
只是那時他尚不知，她們並非血親。
而如今，這禁錮最大的枷鎖己然碎裂，那壓抑己久的火焰，又將會如何燃燒？
記憶的潮水緩緩退去。
慕容衡獨自坐在紫宸宮內，指尖摩挲著木桌冰涼的邊緣，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。
皇姐，你讓我知道了真相。
那麼，從今以後，我便不再需要揹負那“悖逆人倫”的沉重枷鎖了。
我會等，我會慢慢來，用我的方式，讓你看到，讓你習慣，讓你……再也離不開我。
秋風依舊，菊香冷冽。
少年帝王的心中，卻己燃起了燎原的星火，目標明確，勢不可擋。
……
自那日亭內剖白心跡、冰釋“誤會”之後，慕容衡待簡夏的態度，發生了微妙而顯著的變化。
他不再掩飾那份超乎尋常的依賴與親近，甚至，有意無意地，將這份“姐弟親情”，推向了一個更緊密、更私密的方向。
每日晨起，慕容衡必會遣貼身太監前往長樂宮（簡夏自劉福全倒臺後，更多時間居於宮中方便理政）問安，並“順口”提及自己早膳用了什麼，昨夜睡得可好，有時甚至會附上一兩句批閱奏摺時遇到的困惑，或是對某篇新讀史籍的感想。
簡夏只當作不知他的那點小九九，也耐著性子，或口頭回復，或寫幾句簡要批註讓太監帶回。
但很快，這“晨間問答”便不滿足了。
慕容衡開始頻繁地，在早朝之後、經筵之前，或是午後處理完緊急政務的間隙，以“有要事相商”、“請皇姐鑑賞新得的字畫”、“御花園某處花開得極好，請皇姐同賞”等各式各樣的理由，召簡夏前往紫宸宮。
所商“要事”，往往也並非十分要緊的大事，多是些官員任命、賦稅調整、新政推行中遇到的細務。
慕容衡會極其認真地向她請教，聽取她的意見，但討論完畢，卻又不肯立刻放她走，總要留她喝茶、用些點心，或是“偶然”想起什麼趣聞逸事說與她聽。
賞字畫時，他會捱得極近，指著畫上某處，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畔。
逛御花園，他會特意挑人少僻靜的小徑，屏退大部分隨從，只留秦嬤嬤和阿瑤等幾個心腹遠遠跟著。
簡夏如何察覺不到這過分的“粘人”與刻意製造的獨處？
但她只是垂眸靜聽，或微笑頷首，應對得體，既不顯疏離，也未曾給予超越“姐弟”界限的回應。
彷彿真的只是一個包容弟弟依戀的、耐心溫和的長姐。
只有偶爾，在慕容衡靠得極近，目光灼灼地凝視她時，微微側身，或端起茶盞，藉著飲茶的動作，拉開一絲距離。
*
這一日，早朝之上，又有御史出列，言辭激烈地彈劾永寧長公主“以女子之身，屢屢干政，新政頻出，擾亂祖制，更開設女學，允女子入仕，實乃動搖國本，敗壞綱常”，並暗指長公主與駙馬陸韞之“夫妻一體”，把持戶部與清議，其心可誅。
奏章念罷，朝堂上一片寂靜。
。座向瞥卻餘，心觀鼻鼻觀眼員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