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鎖訊息、召叢集臣、安排太醫待命……一系列命令下達得迅疾而有序,御書房內凝重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。
然而,當週文安、阿瑤、陸韞之,甚至聞訊匆匆趕來的姜靜姝,都以為這位素來冷靜自持的長公主殿下,會坐鎮中樞,以更穩妥的方式應對此等驚天變故時,簡夏卻在武英殿緊急會議之後,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心腹都震驚不己的決定。
是夜,長樂宮寢殿內,燭火通明,卻只映照著寥寥數人。
簡夏己褪去繁複宮裝,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玄色勁裝,外罩同色連帽斗篷,墨髮高高束起,以玉冠固定,臉上未施脂粉,更顯眉目清冽,英氣逼人。
她面前站著面色凝重、欲言又止的周文安、阿瑤、陸韞之,以及雖年邁卻目光睿智堅定的姜靜姝。
“本宮心意己決,不必再勸。”簡夏的聲音平靜,卻十分堅決,“陛下的傷勢,絕非尋常太醫可解。
本宮幼時流落江湖,曾偶遇異人,習得些許岐黃之術,於解毒療傷一道,頗有心得。
北疆路遠,訊息傳遞遲緩,若等太醫或他法,恐誤了最佳救治時機。
唯有本宮親往,方有一線生機。”
她自然不能首言自己是任務者,解毒對她來說小菜一碟。
但“幼時奇遇”這個藉口,在此刻用來解釋她為何執意親自前往,倒也勉強說得通。
更重要的是,她此刻展現出的絕對的自信與不容置疑的氣勢,讓熟悉她的人明白,任何勸阻都是徒勞。
“殿下!”周文安噗通跪下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痛楚,“北疆兇險,路途迢迢,您萬金之軀,豈可輕涉險地?萬一有何閃失……”
“正因陛下萬金之軀,關乎國本,本宮才必須去。”
簡夏打斷他,目光掃過眾人,“本宮離京期間,朝中事務,便託付於諸位了。”
她看向姜靜姝:“姜師,您德高望重,見識廣博,朝中還需您多費心穩定,若有疑難,可代本宮與內閣商議決斷。”
姜靜姝看著簡夏決然的眼神,深知此事關乎皇帝性命,更關乎大永國運,她緩緩點頭,沉聲道:“殿下放心,老身這把老骨頭,定當竭盡全力,穩住朝堂,等您與陛下平安歸來。”
簡夏又看向陸韞之:“陸大人,戶部錢糧、新政推行,乃至與各地督撫聯絡,至關重要。
陛下重傷之事,必不能洩露,對外需統一口徑,就說陛下偶感風寒,暫停軍務,靜養數日。
朝中一應政務,如常運轉,若有急務,六百里加急送至北疆大營。
你可能穩住?”
陸韞之面色蒼白,他如何不知此去兇險?
但他更清楚簡夏的決心與能力。
他深深一揖,聲音艱澀卻堅定:“臣,遵旨。
必不負殿下所託,穩住後方,靜候佳音。”
他頓了頓,抬起眼,目光復雜地看了簡夏一眼,欲言又止,最終只低聲道:“殿下……務必珍重。”
簡夏微微頷,最後看向周文安與阿瑤:“文安,東廠與宮中防衛,交予你手。
嚴密監控各方動靜,尤其是那些對陛下之位素有覬覦的宗室親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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