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宮會留下信物與手令,若遇非常之事,可便宜行事。”
“奴婢/奴才,遵命!定以性命守護殿下所託!”
周文安與阿瑤齊齊跪下,聲音哽咽。
她們知道,殿下此去,是真正的以身犯險,將自身安危與帝國的未來,都繫於一線。
“對外,便說本宮憂心陛下,感染風寒,需靜養避客,一應事務,由爾等協同處理。”
簡夏最後吩咐道,隨即從懷中取出兩枚令牌,一枚是代表她身份的赤金鳳令,一枚是慕容衡留給她的、可調部分內廷侍衛與秘密渠道的玄鐵令,分別交給周文安和阿瑤。
“本宮會帶一小隊絕對可靠的內廷好手,扮作商隊,星夜兼程,趕往北疆。
最遲半月,必有訊息傳回。
這期間,京城……就交給你們了。”
沒有更多告別,沒有兒女情長。
簡夏繫好斗篷,戴上風帽,遮住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雙沉靜如寒星的眼眸。
她對眾人最後一點頭,轉身,推開寢殿一側的暗門,身影迅速融入門後的黑暗之中,消失不見。
長樂宮外,夜色深沉。
一輛看似普通的青帷馬車,己在角門處等候。
數名同樣身著黑衣、氣息內斂的精悍護衛,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護在周圍。
簡夏迅速登車,馬車立刻啟動,駛入茫茫夜色,朝著北方,疾馳而去。
與此同時,長樂宮對外掛出了“長公主殿下鳳體違和,感染風寒,需靜養謝客”的牌子。
姜靜姝、陸韞之、周文安、阿瑤西人,迅速按照簡夏的安排,各司其職,如同最精密的齒輪,開始維持這臺龐大帝國機器的“正常”運轉。
京城表面平靜,暗地裡,東廠的番役與周文安掌控的暗線,己如同蛛網般悄然張開,警惕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。
北上的路途,遠比想象中更為艱辛漫長。
為了避開可能的耳目與關卡盤查,簡夏選擇了相對隱蔽但更為崎嶇難行的路線。
她與護衛們皆扮作前往北地行商的藥材商人,日夜兼程,幾乎馬不停蹄。
越往北,春意越淡,寒風越冽。
沿途所見,村莊蕭索,田地荒蕪,戰亂的影響無處不在。
偶爾能遇到南逃的流民,臉上帶著驚惶與麻木。
簡夏心中沉鬱,但此刻,她心中只有一個目標——以最快的速度,趕到慕容衡身邊。
她讓系統盯好慕容衡那邊的情況,將全部心神用於計算路程、規劃路線、以及反覆推敲慕容衡可能中的毒性與救治方案。
十日後,一行人己抵達幽州地界,距離北疆大營所在的雲中郡,尚有數百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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