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予辭試圖以《冰魄潤脈訣》的冰潤之意去壓制、引導,卻收效甚微。
那熱流反而像被刺激了一般,愈發活躍,漸漸匯聚成一股灼熱的力量,在他西肢百骸亂竄。
不過半炷香時間,謝予辭己額角見汗,呼吸微促。
那己不僅僅是熱,而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、難以言喻的燥|熱與空虛感,混合著某種陌生的渴|望與焦灼。
皮膚變得異常敏感,衣料摩擦過身體都帶來一陣戰|栗。
意識開始有些渙散,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——溫暖柔軟的觸感,清冽如雪的氣息,還有……一抹寧靜的青色。
他猛地咬了下舌尖,尖銳的疼痛帶來一絲清明。
不對!這絕不是功法出岔!
這種感覺……與他以往任何一次血脈衝突或修煉不適都截然不同!
更像是一種……源自生命本源的、原始的躁動。
他踉蹌著起身,想回石室打坐靜心,但剛邁出兩步,那股燥熱猛然加劇,如同野火燎原,瞬間席捲全身!
他悶哼一聲,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像要沸騰起來,眼前陣陣發黑,耳中嗡嗡作響,殘存的理智告訴他,必須立刻降溫,必須找個冰冷的地方!
靈峰……冷泉!他想起後山有一處從山腹中滲出的寒泉,泉水冰冷刺骨,平日裡幾乎無人靠近。
幾乎是憑著本能,謝予辭跌跌撞撞地朝著後山方向奔去。
體內那股詭異的燥熱灼燒著他的神智,視線開始模糊,呼吸灼燙,腳步虛浮。
平日只需一刻鐘的路程,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。
他扯開了衣領,冰冷的山風拂在滾燙的皮膚上,非但不能緩解,反而像是火星濺入了油鍋,讓那燥熱燃燒得更加猛烈。
不知摔倒了多少次,又掙扎著爬起,他終於看到了那處被嶙峋山石半掩的寒泉。
泉眼不大,水色幽深,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,周圍岩石上凝結著厚厚的冰霜。
謝予辭再無猶豫,幾乎是撲進了寒泉之中。
“嗤——”
極致的冰冷瞬間包裹了全身,與體內沸騰的燥熱激烈衝撞,帶來一種撕裂的痛苦,卻也讓他幾乎被燒融的理智,抓回了一絲縫隙。
他沉入水底,又猛地浮出,大口喘息著,冰冷的泉水順著臉頰滾落,分不清是水還是汗。
然而,寒泉的冰冷僅僅起到了片刻的壓制。
那燥熱彷彿具有生命,在最初的衝擊後,竟開始適應,甚至隱隱有反撲之勢。
更糟糕的是,伴隨燥熱而來的,是一種越來越強烈的、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,以及意識深處某種屏障的鬆動。
“咔噠……”一聲極細微的、彷彿什麼東西斷裂的輕響,自他腕間傳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