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
簡夏輕輕嘆了口氣,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抬起另一隻手,緩緩地,解開了蒙在臉上的面紗。
黑色的紗巾滑落,露出一張清麗的臉龐。
眉如遠黛,眼若秋水,此刻在燭光的映照下,少了幾分白日里的溫婉端莊,多了幾分靈動與真實。
肖卓怔住了。
他定定地看著眼前的臉,這張臉,他在敬茶時見過,在馬車上見過,也在無數個深夜裡,藉著微弱的光線偷偷描摹過眉眼。
果然……是你。
這個認知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,帶來了巨大的衝擊。
可隨之而來的,卻不是釋然,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原來,真的是她。
那個在白日里對他溫和有禮、恪守禮教的“西嬸”,和那個在黑夜裡予他新生、肆意張揚的“神醫”,真的是同一個人。
“西嬸,你……”肖卓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乾澀,“你為什麼……”
為什麼要瞞著他?
為什麼要戴著兩副面孔生活?
為什麼要……救他?
簡夏將面紗隨手放在一旁,迎著少男灼熱的目光,坦然地編織著那個早己想好的謊言。
“卓兒,”她開口,聲音柔和,“我幼時曾得一位世外高人指點,學了一些醫術和防身武藝。
成婚那日,我在人群中見你病骨支離,心中不忍。
再加上……我很喜歡你母親的性子,爽朗率真,是個好人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掠過肖卓燒得通紅的臉頰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:“況且,能治好別人治不好的病,對我來說,也很有趣。
只是我嫁入肖家,身份敏感,若讓人知道我會這些,難免惹來是非,所以,才不得不遮掩面容。”
這套說辭,邏輯通順,動機合理,既解釋了她的醫術來源,又掩蓋了她真正的意圖。
肖卓聽得入了神,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,以及……一絲隱秘的歡喜。
他小心翼翼地開口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:“那……西叔知道嗎?”
簡夏搖了搖頭,唇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除了你,沒人知道。”
除了我,沒人知道。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在肖卓心間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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