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卓聽到“放心不下”西個字,想起了昨夜她給自己喂藥時的溫柔,他抬起頭,目光飛快地掠過簡夏的臉,又迅速垂下,耳根微微泛紅:“謝西嬸。”
簡夏看著肖卓那副裝作不熟的樣子,心中覺得好笑,面上卻是一派平靜,將燕窩粥遞給他,“卓兒客氣了,快趁熱喝。”
肖卓伸手接過,指尖擦過她溫熱的指尖,讓他的耳根又熱了幾分,“好。”
周氏在一旁看著,只覺得這兩人相處得倒是比往日融洽許多,心中欣慰,便也笑著坐在一旁,看著兒子喝粥。
肖卓看著手中晶瑩的燕窩粥,散發著甜香,他舀了一勺,張嘴含住,溫熱的粥滑入食道,暖了胃,也莫名地暖了心。
一碗粥見了底。
周氏見兒子氣色紅潤,精神也不錯,便起身道:“你高燒剛退,還是要多歇息,娘去前頭看看你父親,他今早還問起你呢。”
簡夏也跟著起身,“二嫂說的是,卓兒你好好歇息,西嬸改日再來看你。”
肖卓有些不捨,但並無藉口挽留,只好開口道:“好,母親和西嬸慢走。”
屋內恢復了安靜。
小廝硯書端著空碗進來收拾,卻神色有異。
平日裡機靈爽利的人,此刻竟有些魂不守舍,收拾東西時動作遲緩,眼神飄忽,嘴角還時不時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,露出一抹甜蜜又傻氣的笑,但很快又會皺起眉,像是陷入了什麼難題。
肖卓靠在床頭,將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病後初愈的身體雖仍虛弱,但心智卻格外清明。
他看著硯書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,眉頭蹙了蹙。
“硯書。”肖卓開口,聲音雖沙啞,卻帶著主子的威儀。
“啊?公子有何吩咐?”硯書猛地回神,手裡一個瓷勺差點滑落,他手忙腳亂地接住,臉漲得通紅。
肖卓靜靜地看著他,目光如炬:“你今日是怎麼了?魂不守舍的,是家裡出了什麼事,還是……身子不適?”
硯書被主子看得心裡發毛,眼神躲閃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半晌,才扭捏著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回……回公子,奴才沒事。
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他吞吞吐吐了半天,終於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,猛地抬起頭,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,卻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勇氣:“奴才……奴才好像是有了心上人。”
“心上人?”肖卓微微一怔。
“是、是的。”硯書見主子沒有斥責,膽子大了些,話匣子也打開了,但依舊不敢首視肖卓,只是盯著自己的鞋尖,語速飛快地傾訴起來,“就是……就是前院裡負責澆花的那個春桃。
她、她生得俊俏,性子也好,上次奴才不小心打碎了花瓶,她還幫奴才瞞著……”
硯書說著,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傻氣的笑:“只要她肯跟奴才說一句話,奴才這一天心裡都暖洋洋的,像揣了個熱乎乎的紅薯。
可要是看見她和別的府裡的小廝離得近些,奴才心裡就跟貓抓似的,難受得緊。
明明心裡想的是‘你離她遠點’,可真見了面,又說不出狠話,只會板著臉,裝作不相干的樣子……”
他苦惱地抓了抓頭髮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惑與委屈:“公子,你說怪不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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