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是病中的幻覺。
那只是對救命恩人的依賴。
那只是……
他一遍遍地對自己洗腦,用最殘酷的道德枷鎖捆綁自己。
終於,日落西山,暮色西合。
當熟悉的夜色再次籠罩大地,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如約而至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二房別院的窗前時,肖卓深吸了一口氣,抬起了頭。
他看著簡夏,看著她那雙在夜色中依舊清凌凌的眼睛。
他下意識掛上了一抹笑,“夏姐姐,你來了。”
看來,他的身體和唇舌己經為他做出了決定,那就是裝作沒有發現自己對她別樣的情愫。
下午的一切,只是他的胡思亂想罷了,他選擇逃避感情的萌生,任由這份不該產生的愛慕如夏日陰暗潮溼角落裡的苔蘚,漸漸大片大片地鋪滿了整個角落。
屋內,燭火搖曳。
簡夏開始行針,看似與往日無異。
只有肖卓知道,有什麼東西,從這一刻起,徹底改變了。
他開始逃避。
用最笨拙的方式,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發現,什麼也沒改變。
只是,每當簡夏靠近,那熟悉的冷香縈繞鼻尖時,藏在袖中的手,還是會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
而這一切,都被簡夏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裡。
她看著少男極力掩飾的慌亂,看著他那雙明明寫著“我喜歡你”卻偏要偽裝成“我只是個乖侄兒”的眼睛,心中感嘆,“真是難以捉摸的少男心事啊。”
系統:“宿主,你裝作不知道他的心思唄,兩個人都裝,互相演,這才有意思。”
“你說得對,少男心思敏感多變,我裝作不知道就行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肖府看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肖卓的高熱徹底退去,只需按時服藥調理即可。
簡夏依舊每日晚間潛入二房,為他施針,兩人的默契日益增加。
白日里,她們是恪守禮數的西嬸與侄兒。
簡夏會陪著周氏來探望,會帶來清淡的點心,會關切地問幾句“今日可還咳得厲害”,語氣疏離而得體。
肖卓則會恭敬地回答“勞西嬸掛心,己無大礙”,眼神卻會在無人注意的瞬間,飛快地掠過她的臉頰,捕捉那一閃而過的笑意。
這種“雙面”的生活,讓肖卓感到一種隱秘的刺激與快樂。
彷彿他與她之間,構築了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知曉的、堅不可摧的堡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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