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著她的手指頭，捏得很輕，像在掂量什麼物件。
指腹摩挲過她指尖細軟的皮肉，力道若有若無，似怕稍重一點就會將她揉傷。
姜慕柔沒抽手，任他捏著。
嘴上全不在意：“想不起來便算了，左右不過是個翻牆的，又不是什麼要緊人物。”
“嗯。”謝雪塵應得敷衍。
鐲子套在腕上，涼意貼著皮膚，被體溫一寸一寸焐熱。
姜慕柔推了推鐲圈，讓它穩穩伏在腕骨上，目光恰巧與謝雪塵對上。
男人的手指順著她的腕骨，往下滑了一寸，恰好滑到鐲子的邊緣。
他用指尖輕輕將銀鐲撥了撥，“要緊的，總會想起來。”
姜慕柔總覺得，謝雪塵看鐲子的眼神有點怪。
他不像在看一件首飾，倒像在辨認什麼記號，但她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。
她面上紋絲不動，心裡己經把那夜的事，翻來覆去咀嚼了三遍。
“看什麼？”姜慕柔把袖子拉下來，蓋住了手上的鐲子，聲音發冷。
“看你戴上了。”謝雪塵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像是隨口一說。
他轉身往案邊走。
方才的那點曖昧褪去得乾乾淨淨。
像只是無意傾灑在桌面上的一瓢水，過不了多久便緩慢蒸發掉了，叫人無法察覺。
他到底看清了多少？
姜慕柔懷裡抱著爐子，愣了一瞬。
謝雪塵己經走回案邊，把那盆新上好的寒蘭搬到陰涼處，又拎起銅壺給旁邊的金盞菊澆水。
水線細長，落在葉面上碎成細珠。
他澆得極慢，神情專注，像是在給那盆植物做什麼儀式似的。
“謝雪塵。”姜慕柔忽然開口。
謝雪塵側過頭。
“你今日教我上盆，投桃報李，改日我也教你一樣東西。”
澆水的動作停了，壺嘴懸在半空，水滴答落在盆沿。
“你會什麼？”謝雪塵聲音清淺地問著，眉梢輕輕抬了一下。
那表情她認得！姜慕柔唇微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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