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菊宴的喧鬧退潮後，賓客也陸續地離開很快沒了蹤影。
人走茶涼，姜慕柔立在廊下看著滿地狼藉，心裡空落落的。
席上只剩空了半杯的酒盞，跟被人踩爛的菊瓣。煙花散盡後的清冷，遠比無人赴約來得更加難受。
熱烈一結束，清冷便吻上來。
強烈的落差感接踵而至，好像剛才的一場熱鬧都是借來的一樣，從未在她眼前出現過。
“小姐，您去休息吧，這裡交給我們。”
家丁很快來席上收拾，殷勤地跟姜慕柔打著招呼、混臉熟。
不知謝雪塵又被他父親叫到哪去了。
身邊婢子男丁來來往往，越來越多。
姜慕柔從眺望臺上下來，移了步子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月亮升起來了，亮得有些刺眼。
“小姐，藥好了。”春桃端著紫砂壺進來。
姜慕柔沒看壺：“什麼藥？”
“您體虛用的……”
“我說過，以後別端這個了。”她打斷她，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春桃慌了：“小姐，這方子改了，現在一點都不苦。”
“不苦？”姜慕柔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怎麼不苦了，難道你喝過？”
“回小姐，奴婢不敢……這是小姐的藥，奴婢怎麼敢偷喝。”
春桃誤以為姜慕柔在給自己安偷喝的罪名，神情驚恐地往後退，連端藥的手都在顫抖。
“放著吧。”姜慕柔終於開口。
頓了頓，她又問：“這藥，還是謝雪塵準備的？”
“是……少爺親自……”春桃囁嚅。
“知道了，出去。”
她端起紫砂壺輕輕搖了搖，隨後將它放在桌案上等著壺裡的藥晾涼。
紙窗後閃過一道極淡的影子。
“噠、噠、噠。”
極輕微的聲響，混在風吹樹葉的聲音裡在窗舷上敲著。
姜慕柔走到窗邊，手指搭在窗欞上，學著窗後的人有節奏地輕叩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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