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黢黢的藥順著壺口流下來，她湊近嗅了一下，確定了沒有苦味才用舌尖點了一口。
白璇璣除了臉上的刀傷身上還有一些輕微的剮蹭傷，她想不通他這麼一個一米八幾快一米九的大男人，是怎麼從小小的狗洞鑽進來的。
雖然有點想笑，但是她憋住了。
她現在是性格毒辣的惡毒女配，何況受傷了的人還是她手下的暗衛。
“宴會剛散，婢子們都在善後，你這時候進來，不要命了？”姜慕柔語氣帶著責備道。
白璇璣渾身一僵，呼吸瞬間亂了半拍。他抬起頭，那雙慣常冰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像是壓抑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野獸。
“主人……”
“屬下……忍不住。”
他聲音啞得厲害，眼尾泛紅帶著一絲隱忍，喉結滾動了兩下。
她伸手碰了碰他臉上的傷口，指尖微涼。白璇璣渾身一震，下意識偏過頭，卻又不捨得躲開，只是死死盯著她的手。
等他再抬起頭，姜慕柔看見一雙泛紅溼潤的眼，小狗似的悽慘地注視著她。
她壓下心裡的躁動，淡然地問：“忍不住什麼，忍不住過來，被亂箭射死嘛？”
真是殘忍、無情……
是他熟悉的大小姐。
是他熟悉的姜慕柔。
白璇璣抿著薄唇，許久緩緩道：“主人，屬下忍不住不見你，一刻也忍不住……”
“屬下每天在外面流浪，看不見你。”
“屬下真的好想，好想、好想主人。”
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，像是幾天幾夜沒閤眼。他看著姜慕柔，目光灼熱得像是要把她燒穿。
“啪！”
姜慕柔給了他一巴掌。
她不知道原主是怎麼與他相處的。
但竟然白璇璣既然能被調教成這樣，定然是受了不少折磨。他在姜慕柔面前幾乎喪失掉了人的尊嚴，甚至心理上完全有些病態。
姜慕柔打了他。
他卻仍然跪著，一點沒有捂臉，表現出任何反抗的跡象。
甚至頭更低了。渾身有些顫抖彷彿受到了什麼獎賞。
真是有病。姜黎恨鐵不成鋼。
她終於明白後期白璇璣為什麼會黑化的那麼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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