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呀？”
她起身，把滑落的中衣往肩上攏了攏，繫帶隨意挽在腰側打了個結。
“是我。”
謝雪塵的聲音，隔著門板傳進來，不疾不徐。
他怎麼這時又來？
姜慕柔來不及換衣裳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未完全規整好的下裙。
中衣的衣料稀薄，好在繫帶扎得夠緊，她來不及披上外衫，匆匆跳下了床，趿著鞋去開門。
門一開啟，謝雪塵站在黃昏下，臉陰沉沉的，眉心緊擰著，面上掛著擔憂。
“你，怎麼……”姜慕柔凝著他。
“我來看看你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？”謝雪塵語速明顯加快了些。
不似平日疏懶慣了的話鋒，“一早上沒見你。我去南院尋了兩回，春桃都說你睡著了，母親問了一嘴，我替你擋了。可到這會兒你還沒動靜，我便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頓住，大約覺得自己話說多了，抿了抿唇，把後半截咽回去。
姜慕柔靠在門框上，身上骨是夢醒後毫無力氣的鬆軟，她頭髮披散著，臉頰上印著枕褶，一半深一半淺。
她看著他這副難得的急切模樣，有些出奇的意外，“沒有，只是昨晚沒睡好，今日才多睡了一會。”
謝雪塵垂眼看她，目光在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青痕上停了一息。
他沒追問她為什麼會沒睡好。眉頭舒展開來，語氣也放平了：“我還以為你病了。”
姜慕柔輕鬆地對他笑笑，把肩頭那縷滑落的碎髮撥到耳後：“不是有夫君送來的藥麼，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生病。”
謝雪塵輕道：“那藥只是用作體虛的，治不了別的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應著，又歪了歪頭看他，“我不是好著呢，夫君又緣何這麼急？”
謝雪塵沒有立刻答話，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。
她身上中衣料子綿軟，被暮光一照，隱隱透出裡面嬌好輪廓，曲線分明。
他的小娘子生得肩窄腰細，白膩的皮膚，性感怡人的鎖骨。
姜慕柔領口因為方才繫帶子時匆忙，歪了半寸。
謝雪塵看得喉間發燥，目光匆忙移開，盯住她後面那半扇窗。
半日未見，僅僅半日。
對他來說，彷彿己過去了整天。
午膳結束。回到清溪閣，他坐在案前翻了兩頁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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