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崇古立刻出列,跪地請罪,聲稱自己教子無方,但堅稱其子只是一時貪玩,並非有意。
朝中與王崇古交好的官員,也紛紛出言求情,想將此事大事化小。
龍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靜,不置可否。
就在此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蕭懷肆,緩緩出列。
“陛下,臣有話要說。”
他一開口,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“刑部,掌天下刑名。刑部尚書之子,卻當街縱馬,視人命如草芥。若此事只以‘貪玩’二字輕輕揭過,天下百姓,會如何看待我朝律法?京中權貴子弟,又會如何效仿?”
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千鈞,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王崇古的臉色,瞬間慘白。
蕭懷肆卻不看他,繼續道:“況且,據臣所知,王尚書這些年,似乎並不只是‘教子無方’這麼簡單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,雙手呈上:“這是臣昨日連夜核查的,刑部近三年來的一些卷宗。其中有幾樁冤案錯案,背後似乎……都有王尚書斡旋的影子。為官者,不思為君分憂,不思為民請命,反而濫用職權,顛倒黑白。臣以為,其心可誅。”
這番話,如同一道驚雷,在大殿中炸響!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誰也沒想到,蕭懷肆會突然發難,而且一齣手,就是這般雷霆萬鈞,直指要害!
這已經不是在說他兒子的事了,這是要將王崇古往死裡整!
王崇古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,他猛地抬頭,看向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,眼底滿是驚恐與不解。
他想不通,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位權傾朝野的相爺,竟讓他下此狠手!
“蕭相!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王崇古嘶聲辯解。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陛下聖裁。”蕭懷肆看都未再看他一眼,只對著龍椅上的皇帝,恭敬一揖,“臣懇請陛下,將王崇古暫且停職,交由大理寺與都察院會審,徹查其所涉案件,以正國法,以安民心!”
他身後,他一派的官員立刻齊齊出列,山呼附議。
而那些平日裡與王崇古交好的人,此刻卻是個個噤若寒蟬,生怕被牽連進去。
龍椅上的皇帝,深深地看了蕭懷肆一眼,最終緩緩頷首。
“准奏。”
兩個字,便定了王崇古的結局。
一時間,朝野震動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,蕭相這是在殺雞儆猴。
只是,誰也不知道,這隻被殺的“雞”,究竟是為何,惹上了這位閻羅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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