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你的仇，我來報
夜色漸深，臥房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燈。
林青晏屏退了所有人，一個人坐在桌邊，面前的茶水已經換過三遍，從滾燙變得溫涼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，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，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，走了進來。
蕭懷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燈下的她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怎麼還沒睡？”他開口，嗓音有些沙啞。
林青晏站起身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：“我們談談。”
蕭懷肆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相對而坐，一室靜默。
最終，還是林青晏先開了口。
“今天朝堂上的事，是你做的。”她開門見山。
“是。”蕭懷肆答得乾脆。
“為什麼？”林青晏攥緊了手裡的帕子，“就因為我跟你提過他的名字？”
這臺離譜了，他翻不著如此吧？
她抬起頭，那雙清亮的杏眼裡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：“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？王崇古在刑部多年，門生故吏遍佈朝野，你這樣突然發難，會牽連出多少人？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去賭！”
蕭懷肆靜靜地看著她，看著她眼裡的急切與擔憂，忽然低低地笑了。
“我的前程，”他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道，“不就是用來給夫人你撐腰的嗎？”
林青晏被他這句話堵得心口一窒，後面的話，全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蕭懷肆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林青晏，你是不是以為，我今天才開始幫你報仇？”
林青晏猛地抬起頭，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“扳倒一個王崇古，我準備了兩年。”他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他兒子當街縱馬，不是巧合，是我遞到御史臺手裡的，最合適的引子。”
林青晏的呼吸，瞬間停滯。
“你父親的案子，當年所有經手的人，所有落井下石的人，我這裡，”他伸出修長的手指，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，“有一份完整的名單。”
“張敬，王崇古……他們都只是開胃菜。”
他俯下身，雙手撐在桌沿，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與桌子之間，那股熟悉的、極具壓迫感的檀香味，瞬間將她包裹。
“我一直在等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等一個能把他們連根拔起，卻又不會動搖國本，更不會傷到你的時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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