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他的債
昨夜的剖白與擁抱，是一場徹底的交底。他把最陰暗的算計和最柔軟的愧疚，都攤開在了她面前。
“蕭懷肆，”她悶在他懷裡，聲音有些含糊，“你昨晚說的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你說，你欠我們林家的。”
蕭懷肆沉默了片刻，在她發頂印下一吻，嘆息道：“是真的。這份債，我得還一輩子。”
林青晏的心，又酸又漲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，也不知道該做什麼。這個男人，用最霸道的方式將她禁錮，又用最卑微的姿態向她臣服。
她想，她總該為他做些什麼。
用早膳時，她破天荒地，主動替他佈菜。
蕭懷肆看著碗裡多出來的一塊魚肉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抬眸看她，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“夫人今日，怎的對我這般好？”
林青晏被他看得臉熱，撇開臉，嘴硬道：“看你可憐，賞你的。”
“那我可要多謝夫人賞賜了。”他心情極好地將那塊魚肉吃了，彷彿那是人間至味。
一連幾日，蕭懷肆都像換了個人。
他不再用那種審視和掌控的目光看著她，而是變成了無微不至的體貼。
她看書時，他怕光線傷眼，便命人將書房的窗紗換成了最通透的雲紗。她喝藥時，他總會提前備好一碟蜜餞，親自喂到她嘴邊。
這份突如其來的、密不透風的好，讓林青晏無所適從。
她覺得自己像個廢人，所有的事情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帖帖，她唯一要做的，就是接受。
這日下午，她見他從書房出來，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，便鬼使神差地開口：“要不要……我幫你捏捏肩？”
蕭懷肆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她，眼神里滿是驚奇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青晏立刻就後悔了，轉身想走。
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。他將她拉到身邊，自己則在廊下的躺椅上坐下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，理所當然地道：“來吧。”
林青晏：“……”
她磨磨蹭蹭地站到他身後，伸出那雙本是用來撫琴畫畫的手，有些生澀地，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按捏起來。
“力道太輕了。”他閉著眼，評價道。
林青晏手上加了些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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