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為你做這些,不是為了讓你來償還。”他睜開眼,回頭看她,眼神認真得不像話,“我只是想對你好,想把我從前虧欠你的,都補回來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林青晏咬著唇,“我什麼都給不了你。”
“誰說的?”蕭懷肆忽然笑了,他拉著她的手,將她拽到身前,讓她坐在自己腿上,“你給了我最重要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
他沒有回答,只是低頭,吻住了她。
……
京城的日子在一種微妙的溫情中緩緩流淌,而千里之外的涼州,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蕭景珩穿著一身嶄新的監察使官袍,坐在涼州知府為他準備的、最奢華的院落裡,手裡把玩著一個溫潤的玉佩,臉上滿是意氣風發。
他身旁,陸驚塵正為他沏茶,動作優雅,神情沉靜。
“侯爺,這是西域商人孝敬您的‘夜光杯’,說是價值千金呢。”陸驚塵將一杯茶遞到他面前,輕聲道。
“千金?”蕭景珩嗤笑一聲,將玉佩往桌上一扔,“這點東西,就想打發本官?”
陸驚塵垂下眼:“那商人的貨裡,夾帶了不少違禁的私鹽。按律,當斬。他這是在求侯爺您高抬貴手。”
“高抬貴手?”蕭景珩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也不是不行。本官奉皇命而來,查的是貪·腐大案,與這些小魚小蝦計較,豈不是耽誤了正事?”
陸驚塵立刻會意:“侯爺英明。只是,這幾日向您投誠的官員和富商,送來的禮單已經堆滿了半個庫房。我們……真的就這麼收下?”
“為何不收?”蕭景珩冷笑,“他們怕的,不是我這個落魄侯爺,是蕭懷肆。他們以為我是來替我那好二叔掃清障礙的,自然要拼了命地討好我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院外那些戰戰兢兢的官員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。
“他們越是怕,我們就越是要收。收了他們的禮,就等於拿住了他們的把柄。日後,這些都是扳倒蕭懷肆的籌碼!”
陸驚塵的眼中,也亮起了光:“侯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這涼州的水,深得很。裡頭盤根錯節,牽一髮動全身。”蕭景珩轉過身,看著她,臉上是運籌帷幄的自信,“我那好二叔,想讓我來當這把刀,替他砍掉那些不聽話的。可他沒想到,這把刀,也會反過來,捅向他自己。”
他走到陸驚塵面前,抬手,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語氣裡滿是許諾:“驚塵,你放心。等我辦好這次的差事,帶著潑天的功勞和這些人的把柄回京,我看誰還敢小瞧我們!”
“陛下要的是制衡,我就給他制衡。他要的是錢,我就給他錢。”蕭景珩的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,“至於蕭懷肆和林青晏……他們欠我的,我會讓他們加倍還回來!”
“侯爺一定要小心。”陸驚塵握住他的手,眼底是真切的擔憂,“相爺在朝中勢力龐大,我們這麼做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景珩反手將她握緊,“但富貴險中求。我如今已經一無所有,還有什麼好怕的?”
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他蕭景珩,不是一個可以任人踩踏的廢物。
他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。
爵位,財富,還有……林青晏。
不,他不要林青晏了。他要找一個比林青晏更美,家世更好,更聽話的女人。他要讓她看著,她當初放棄的,究竟是怎樣的金龜婿。
他要讓她悔不當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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