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了蕭懷肆身側,那個穿著一身月白衣裙,身披淺碧色披風的女子。
林青晏。
她比從前更美了,眉眼間褪去了哀愁,添了幾分被嬌養出的明媚,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,便是一道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景。
蕭景珩的心,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憑什麼?
憑什麼他被趕去苦寒之地,九死一生,而她卻能心安理得地站在那個男人身邊,享受著無上榮光?
這本該是屬於他的!
皇帝的鑾駕早已等候多時,見他前來,笑著招了招手,讓他上前。
“景珩啊,此次西行,辛苦你了。”皇帝拍著他的肩膀,滿是嘉許,“你為朝廷立下大功,朕心甚慰。朕要重重賞你!”
“為陛下分憂,是臣的本分!”蕭景珩翻身下馬,跪地謝恩,聲音洪亮。
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後,蕭景珩官復原職,還被加封了太子少師的虛銜,賞金銀無數,一時間,風頭無兩。
永安侯府,再次門庭若市。
當晚,相府臥房。
林青晏剛沐浴完,身上還帶著氤氳的水汽,便被蕭懷肆從身後一把抱住。
“在想什麼?”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,嗅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氣,聲音沙啞。
“在想……永安侯如今可真是春風得意。”林青晏靠在他懷裡,語氣平靜。
“怎麼?羨慕了?”蕭懷肆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,不滿地道,“還是後悔了?”
“蕭懷肆,”林青晏轉過身,無奈地看著他,“你這飛醋吃的,真是莫名其妙。我只是覺得,他這次回來,和從前不一樣了。”
“有何不一樣?”蕭懷肆挑眉,“換了身皮而已。”
“他看我的眼神,很奇怪。”林青晏皺眉回想,“不只是恨,還有……一種說不出的東西,讓我很不舒服。”
“不必理會。”蕭懷肆將她抱得更緊,語氣是毋庸置疑的霸道,“以後有他在的場合,你不許去。他的名字,也不許再從你嘴裡說出來。”
林青晏覺得好笑:“你這人,怎麼這般不講道理?”
“對你,我從來不講道理。”蕭懷肆低頭,封住了她未盡的話語,“我只知道,你是我的。從頭髮絲到腳趾尖,都是我的。誰多看一眼,我都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。”
這個男人,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可她,偏偏就陷在了他這瘋狂的佔有裡。
與此同時,修葺一新的永安侯府燈火通明。
蕭景珩屏退了所有下人,只留下陸驚塵一人。
“你今日看到了嗎?”蕭景珩端著酒杯,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,“蕭懷肆那張臉,黑得跟鍋底一樣!他一定沒想到,我能活著回來,還帶回了這麼大的功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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