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要分。”蕭景珩冷笑一聲,“我們如今在朝中毫無根基,拿什麼跟蕭懷肆鬥?那些銀子,就是我們的投名狀。有了那些見不得光的利益捆綁,他們才會真正把我們當成自己人。”
他走到窗邊,望著相府的方向,眼底是淬了毒的狠戾。
“蕭懷肆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任他拿捏的蠢貨,他錯了。”
“皇帝需要一把刀來制衡他,我就做那把最鋒利的刀。那些被他打壓的世家,需要一個領頭人來反抗他,我就做那個領頭人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陸驚塵,眼中是瘋狂的野望:“很快,我失去的一切,都會加倍拿回來。”
“還有林青晏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抹詭異的笑,“我那位好二叔,不是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疼嗎?”
“我偏要讓他知道,他捧在手心的寶貝,在我眼裡,到底算個什麼東西。”
相府書房的燈火亮到三更。
林青晏將一本泛黃的卷宗扔在紫檀木案上。
紙頁翻卷,停在王崇古的結案陳詞上。
“貶為庶民,遣返原籍。”她指尖按在墨字上,指甲泛白,“他在老家置辦了千畝良田,宅邸修得比京城還氣派。這算哪門子懲罰?倒臺了,日子過得照樣舒坦。”
蕭懷肆坐在寬大的太師椅裡,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。
“他交出了刑部的實權,也交出了底下幾十個門生的把柄。”他語調平緩,沒什麼起伏,“這叫斷尾求生。真要把他逼到絕路,他反咬一口,朝堂就得亂。留他一條命,是各方妥協的結果。”
林青晏不甘心。
半年了。
這半年裡,藉著各路由頭,張敬被查出賣官鬻爵,流放嶺南。王崇古因縱容親族兼併土地,剝了官服。
兩個關鍵人物先後掉馬。
可查到這裡,線索斷了個乾乾淨淨。
當年南京糧草案的核心卷宗,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。
有股力量在死死捂著這個蓋子。
更鼓敲過三下。
書房暗門後傳來兩聲極輕的叩擊。
蕭懷肆抬了抬下巴。暗衛推開書架。
溫時安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直裰,跟在溫亭之身後,邁過門檻。
很快,溫亭之把那本原始賬冊拍在他桌上。
林遠道的死不是貪墨,是撞破了國庫被蛀空的驚天大案。
溫時安看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便燒了賬冊,將內容死記在腦子裡,成了相府暗室裡的常客。
“溫伯伯。”林青晏起身見禮。
。下坐子椅開拉,套客上不顧,手擺擺安時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