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爺。”心腹暗衛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,“京中來信,是否需要屬下帶人回去處理?”
“不必。”蕭懷肆將信紙湊到燭火上,看著它化為灰燼,“她自己能處理。”
他頓了頓,又吩咐道:“加派人手,去查陸驚塵的底細。”
他知道此人是女子,卻還尚且沒有去細查其中的來歷。
“是。”暗衛領命退下了。
船艙裡便又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,江上的冷風灌了進來。他忽然有些想她了。
想念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,想念她被逼到絕境時,那雙含著水光卻倔強不屈的眼睛。
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。在這場交易裡,他要的,遠不止是一個孩子那麼簡單。
他要她完完全全地屬於他,無論是身,還是心。
……
接連的陰雨,讓整個侯府都籠罩在一片沉悶之中。
林青晏已經有些日子沒出過院門了。
這日,天難得放晴。
“夫人,您都悶了好幾日,不如出去走走吧?”楚兒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心疼地勸道。
林青晏放下手中的書卷,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,點了點頭。
“也好。”
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裙,只簡單地綰了個髮髻,便帶著楚兒出了院子。
她沒有去人多的前院,而是繞著侯府後花園裡那片僻靜的湖泊,慢慢地走著。
湖邊的柳樹已經落了葉,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,在微風中輕輕搖曳。湖面平靜如鏡,倒映著藍天白雲,竟有幾分蕭索的詩意。
“夫人,您看,那邊的梅花都打骨朵兒了。”楚兒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梅林,驚喜地說道。
林青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幾株紅梅的枝頭,已經綴上了一個個小小的花苞。
她走過去,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個花苞。
冰涼的,卻帶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生命力。
“等冬天到了,這裡一定會很美。”林青晏輕聲說道。
她有多久,沒有這樣心平氣和地欣賞過風景了?
嫁入侯府三年,她的世界裡只有蕭景珩,只有後宅的方寸之地。她所有的喜怒哀樂,都繫於一人之身。
如今想來,何其可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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