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霸道鬼。”
蕭懷肆冷哼一聲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。
“現在，回房，給我彈那首沒彈完的曲子。”
那首未完的曲子，林青晏終究是彈給了他聽。
不止彈完了，她甚至還將在古籍上新學的另一首《廣陵散》也一併獻上。
蕭懷肆就坐在她身旁，親自為她烹茶，聽著那金戈鐵馬的琴音，看著她專注而凌厲的側臉，心頭那點因溫亭之而起的無名火，總算是徹底散了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這小沒良心的，確實有幾分哄人的本事。
林青晏呆在家裡，起初確實覺得新鮮安靜。
她每日不是抱著琴譜琢磨新曲，就是指揮著下人在院子裡侍弄那些名貴花草，日子倒也清閒。
可沒過多久，她就膩了。
這相府再大，終究是四四方方的天，她骨子裡就不是能安分待在籠中的金絲雀，她想念街市的熱鬧，想念茶樓裡的人聲鼎沸，甚至想念賬本上那些枯燥的數字。
這日午後，林青晏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晃盪了半個時辰，越想越覺得憋悶。
她從鞦韆上跳下來，對著正在廊下做針線的楚兒道：“楚兒，去把我那件月白色的煙霞錦裙子拿出來。”
楚兒不明所以，“小姐，那衣裳不是您最喜歡的嗎？平日都捨不得穿，今日怎麼想起來了？”
“還有，把相爺前幾日送來的那套南海珍珠頭面也取來。”林青晏沒理會她的問題，自顧自地吩咐著，“胭脂也要用最豔的，口脂也要最紅的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當蕭懷肆踏著暮色回到後院時，看到的便是一個盛裝打扮、明豔不可方物的林青晏。
她就坐在那鞦韆上，月白色的裙襬隨著微風輕輕晃動，髮間珍珠流蘇熠熠生輝，襯得那張略施粉黛的小臉，愈發活色生香。
蕭懷肆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眼底的疲憊瞬間被一抹驚豔取代。
“今日是什麼好日子，夫人竟打扮得這般隆重？”他緩步走過去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。
林青晏從鞦韆上跳下來，提著裙襬，在他面前轉了個圈，像一隻驕傲的孔雀，“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。”蕭懷肆喉結微動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，“我的夫人，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林青晏得了誇獎，立刻順杆往上爬。她走上前，親暱地挽住他的胳膊，仰起臉，聲音放得又軟又糯。
“夫君，我在家裡待得都快發黴了。你看，我都瘦了。”她捏了捏自己的臉頰，故作可憐，“你帶我出去走走，好不好？”
這聲“夫君”叫得蕭懷肆心尖一顫，可一聽到她後面的話，剛軟下去的心，又硬了起來。
“不行。”他想也不想地拒絕，“外面的風波還未過去，不安全。”
林青晏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，“什麼風波？那個登徒子不是早就被你處置了嗎？外頭的人每天都那麼忙，這麼久了誰還記得我往你臉上畫烏龜的事，你就是想關著我！”
她越想越氣，覺得他簡直不講道理。
“咱們高門大戶的，盯著我們的眼睛只多不少，想找麻煩的人多得很，為了你的名聲，我真是操碎了心。”他一臉痛心地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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