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兒的辯解,在陸驚塵痛苦的呻吟和裙襬下那一抹刺目的血色面前,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快!快叫大夫!”陸驚塵的丫鬟春禾尖叫著,場面瞬間亂作一團。
“是你!就是你推的!”春禾一邊哭喊,一邊指著林青晏,“我家夫人生怕衝撞了您,好心好意地跟您賠不是,您……您怎麼能下此毒手!”
周圍的議論聲,從竊竊私語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指責。
“天哪,居然見紅了!”
“這位相爺夫人,心也太狠了吧?人家還懷著孩子呢!”
“就算之前在侯府有什麼過節,也不能對一個孕婦下手啊……”
林青晏站在原地,神色冷得像冰。
她看著地上那場漏洞百出的拙劣表演,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欠奉。
大夫趕到,卻宣佈了迴天乏力,孩子沒保住。
很快,永安侯府的人便得了訊息,蕭景珩第一個衝了進來。
“來人!把這個毒婦給我抓起來!”他指著林青晏,聲音是從胸腔裡吼出來的。
相府的護衛立刻上前,將林青晏護在身後,與侯府的家丁對峙起來,錦繡閣內劍拔弩張。
“蕭景珩,”林青晏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你最好想清楚,你是在對誰下令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裹挾著雷霆之怒的冰冷聲音,從樓梯口傳來。
“我看誰敢動她。”
蕭懷肆到了。
他步履沉穩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他身後跟著的,是面無表情的秦武。
“二叔!”蕭景珩看到他,非但沒有半分退縮,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洩口,激動地指著林青晏,“您來得正好!您親眼看看!這個女人,她……她當眾謀害我的孩兒!這是您的親侄孫啊!您就算再寵著她,這次也不能再包庇她了!”
“包庇?”蕭懷肆冷笑一聲,那笑意不達眼底,滿是森然的殺機,“我的人,我護著,天經地義。倒是你,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,出了事,只會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。”
他走到林青晏身邊,很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裡,脫下自己的外袍,將她密不透風地裹住,彷彿要隔絕所有汙穢的視線。
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二叔!您這是要為了一個外人,罔顧國法,不顧我們蕭家的血脈嗎?”蕭景珩氣得渾身發抖,“今日之事,京兆府必須給出一個公道!我要狀告她!我要讓她為我未出世的孩子償命!”
他知道,私下裡,他永遠鬥不過蕭懷肆。
可一旦將事情鬧到明面上,鬧到公堂之上,便是蕭懷肆權勢再大,也總要顧及悠悠眾口和朝廷法度。
這是他唯一的機會。
事情很快便驚動了京兆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