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晏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看著他,“人家一個藝名,怎麼就親熱了?”
“能讓我這不問世事的夫人,一連兩日都去做看客,想來是有些本事的。”他放下書,站起身,緩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那眼神里的壓迫感,讓林青晏有些不舒服。
“他唱功確實好,是難得一見的大家。我不過是去聽個曲兒,這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沒問題。”蕭懷肆笑了笑,那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我只是好奇,到底是怎樣的天籟之音,能讓夫人看得如此入迷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輕飄飄的,卻帶著刺,“還是說,不止是聲音好聽,人也長得好看?”
這話一齣,林青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蕭懷肆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她站起身,仰頭看著他,眼底滿是失望,“你派人跟蹤我?”
“你的行蹤,還需要我派人去跟?”他冷笑一聲,“整個京城,誰不知道相爺夫人是明月樓的座上賓。”
“我欣賞他的才華,與他的相貌何干?在你眼裡,難道女子喜歡一樣東西,就非得是因為那些皮相之事嗎?”林青晏氣得胸口起伏,“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!”
“我沒有小瞧你。”蕭懷肆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,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,“我只是想看看,那個讓你流連忘返的戲子,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。結果呢?不就是生了張能哄女人的臉罷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青晏被他這番話氣得說不出什麼來,半晌,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小氣!”
“小氣?”
蕭懷肆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度,也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為她一擲千金,為她鋪平前路,將她護在羽翼之下,予取予求。到頭來,她卻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戲子,說他小氣?
“好,好一個小氣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,有怒火,有失望,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受傷。
然後,他一言不發,猛地轉身,拂袖而去。
‘砰’的一聲,臥房的門被重重地帶上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一下。
林青晏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,還維持著方才仰頭與他對峙的姿勢。
她被他最後那個眼神,刺得心裡一顫。
方才的怒氣,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,瞬間熄滅了,她有點慌亂。
她是不是……說得太過分了?
他只是吃醋罷了。可她卻說了那樣重的話。
這個男人,何曾受過這等閒氣。
他權傾朝野,說一不二,卻在她這裡,一再地放低姿態。
林青晏咬了咬唇,心裡湧上一陣懊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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