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花趁機煽風點火:“就是,娘說得對。大哥一家窮得叮噹響,連鍋都是從咱家端走的,能撐幾天?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求娘收留?”
江老太冷哼一聲:“到時候他們跪著求我,我也不一定答應!”
但她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——萬一,萬一他們真的不回來呢?
她很快把這個念頭掐滅了。不可能。絕對不可能。
夜幕降臨,村子裡家家戶戶亮起了燈火。橙黃色的光從各家的窗戶裡透出來,在深秋的夜色中顯得溫暖而安寧。
村西頭那間破屋的方向,也升起了裊裊炊煙。
炊煙細細的,在暮色中緩緩上升,被晚風吹散,飄向灰藍色的天空。不像別人家的炊煙那樣濃烈,但它一首在升,一首沒有斷。
有村民路過,看見那縷炊煙,停下腳步看了一眼。
“還真住下了。”那人嘀咕了一句,搖了搖頭,走了。
但那縷炊煙一首升著,在暮色中格外顯眼,像是在告訴整個村子——這裡有人住,這裡是一個家。
深夜,江老太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做了一個夢。夢裡蘇禾穿著一身她從來沒見過的綾羅綢緞,頭上戴著明晃晃的金銀首飾,站在一座氣派的大宅子門口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她想開口罵,卻發現自己張不開嘴,嘴唇像被縫住了一樣。她想衝上去,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。
她從夢中驚醒,後背全是冷汗,裡衣溼透了貼在皮膚上,冰涼冰涼的。
窗外月色清冷,透過窗欞灑進來,在地上畫出幾道白色的光斑。遠處傳來幾聲狗叫,叫聲在空曠的夜色中迴盪,顯得格外孤寂。
她坐起身,摸黑倒了半杯涼茶,一口氣灌下去。涼茶順著喉嚨流進胃裡,激得她打了個冷戰,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她重新躺下,閉上眼睛,告訴自己:夢都是反的。
天剛矇矇亮,村西頭的破屋裡就有了動靜。
柳氏習慣性地摸黑去摸灶臺,手伸出去才想起來——灶臺還沒搭好呢。她苦笑著收回手,披上舊褂子,推開了門。
院子裡瀰漫著深秋的涼意,草葉上掛滿了露珠。她深吸一口氣,準備去搬石頭搭灶,就看見蘇禾蹲在院子裡。
蘇禾面前鋪著一張皺巴巴的紙,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字——說是字,其實更像是用燒過的木炭畫出來的符號。她低著頭,用一根細樹枝在紙上點點畫畫,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禾兒,你起這麼早?”
蘇禾抬起頭,衝她笑了笑:“娘,我在畫分工表呢。咱們一家五口,得把活兒分明白了,日子才能過得順當。”
柳氏湊過去看了一眼,沒太看懂那些符號,但她心裡一暖。這孩子,是真把這家當自己的家在操持。
沒過多久,江大柱和江硯也起來了。江大柱扛著鋤頭正要往後院走,被蘇禾叫住了。
“爹,先別急,咱們開個會。”
“開會?”
一家五口圍坐在院子裡那塊還算平整的石板上。
蘇禾清了清嗓子,把那張紙攤開:“我昨晚琢磨了一下,咱們家現在的情況,大家心裡都有數,但咱們有五個人,五雙手。只要勁兒往一處使,日子一定能過起來。”
”。管爹歸也,活力的裡家。菜冬種,地荒塊那後屋墾開責負爹“,容的上紙看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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