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硯繼續修屋子，我尋思著咱們得編些竹筐、簸箕，過日子少不了這些傢什。”
江硯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蘇禾臉上，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
“娘負責做飯、洗衣、打掃、縫補。要是能抓到兩隻小雞崽，咱們還能養雞。”
柳氏連連點頭：“這個我會，這個我會。”
“玉芽負責撿柴火、拔草、跑腿打雜。”
江玉芽一聽自己也有任務，小臉一下子亮了起來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嫂嫂你放心，我能幹好多活！”
蘇禾摸了摸她的頭，最後說道：“我負責進山採藥、賣藥賺錢，家裡的大事小事，我來統籌。”
她說“統籌”兩個字的時候，江大柱明顯沒聽懂，但他大概明白意思——兒媳婦是掌舵的。
他把那張紙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紙上的字歪歪扭扭，有些地方還被炭灰蹭花了，但他看得很認真。
良久，他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柳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——她嫁給他二十年，很少聽他說話這麼幹脆過。
吃過早飯，江大柱扛著鋤頭和鐮刀，繞到了屋後。
說是荒地，其實就是一片長滿了野草和荊棘的坡地，也不知道撂荒了多少年。野草長得比人還高，荊棘藤蔓纏在一起。
江大柱站在地頭，眯著眼看了看，吐了口唾沫在手心，搓了搓，握緊了鐮刀。
第一刀下去，割倒了一片蒿草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但很有節奏——左手抓住草莖，右手的鐮刀貼著地面一拉，草就齊根斷了。割倒一片，就用鋤頭把草根刨出來，磕掉泥土，扔到一邊。
太陽越升越高，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，滴在黑褐色的土地上，洇開一個小小的溼印。
柳氏端著一碗水過來的時候，他己經把靠近屋後的那一小片地清理出來了。
“他爹，喝口水。”
江大柱接過碗，一口氣灌了個底朝天。水順著嘴角流下來，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，把碗還給柳氏，又撿起了鋤頭。
柳氏站在邊上看了他一會兒，欲言又止，最後還是轉身回去了。
中午歇晌的時候，江大柱坐在田埂上，看著翻出來的那片黑土地。他抓起一把土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露出了滿足的笑容。
“這塊地肥，”他說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，又像是在跟那片地說話，“種蘿蔔白菜肯定長得好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站起身，又拿起了鋤頭。
江硯這邊也沒閒著。
他蹲在屋簷下，面前擺著一堆泥巴和一捆碎稻草。他把泥巴和稻草摻在一起，加水攪拌，反覆揉搓，首到泥巴變得有韌性。
蘇禾端著一碗水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：“要我幫忙嗎？”
“你把泥巴遞給我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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