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硯在她身邊蹲下。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蘇禾看了他一眼: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己經好得差不多了。”江硯活動了一下膝蓋,“走山路沒問題。你一個人進山,我不放心。”
蘇禾看著他認真的表情,點了點頭:“好。那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天還沒亮透,蘇禾就醒了。
窗外傳來幾聲雞鳴,遠處的山巒在晨霧裡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,沒有驚動身旁的江玉芽。
推開門的瞬間,晨風撲面而來,帶著草木和露水的味道。她深深吸了口氣,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院子裡有人。
江硯蹲在磨刀石前,手裡的柴刀磨得鋥亮,刀刃在晨曦中泛著寒光。聽到腳步聲,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:“醒了?”
“你什麼時候起來的?”
“有一會兒了。”江硯把柴刀插進腰間的刀鞘裡,又拎起灌滿的水囊甩到肩上,“走吧。”
柳氏從灶臺那邊探出頭來,手裡捧著兩個用粗布包著的雜糧餅子,塞進蘇禾手裡:“路上吃,別餓著。山裡涼,別待太晚。”
蘇禾心頭一暖:“娘放心,我們會注意的。”
兩人踏著晨光出了門。身後的破屋裡,炊煙裊裊升起,在晨光中緩緩飄散。
清晨的山林籠罩在一層薄霧裡,空氣溼潤清冷。
蘇禾走在前面,手裡拿著一根木棍,一邊走一邊撥開草叢。江硯跟在她身後,始終保持在三西步,他的步伐比她慢一些,尤其是上坡的時候,右腿還是會不自覺地發軟。
蘇禾注意到了,偷偷放慢了腳步。
走了一段路,她停下來,指著路邊一株不起眼的植物:“你看這個。”
江硯走近了些。是一株半人高的草本植物,莖首立,葉片對生,頂端開著幾朵紫色的小花。
“這是益母草,婦科常用藥。”蘇禾折下一小段莖遞給他,“你摸摸看,它的莖是方的。”
江硯接過來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,摸到了明顯的稜角。
“記住了。”
蘇禾繼續往前走。一路上,她不時停下來指認路邊的草藥——蒼耳、車前草、蒲公英、艾草……每一樣都說得簡明扼要。江硯默默地聽著,偶爾問一兩個問題,他記性很好,說過一遍的東西基本都能記住。
走了將近一個半時辰,山路越來越窄,兩旁的樹木高大茂密,樹冠遮天蔽日,林下的光線暗了不少。
蘇禾在一處不起眼的山坳前停下來,撥開一叢茂密的灌木,露出一條几乎被植被完全掩蓋的小路。
“從這裡進去。”她說完率先鑽了進去。
江硯緊隨其後,用柴刀砍斷了幾根擋路的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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