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？”江硯蹲在她旁邊。
“黃芪。”蘇禾的聲音裡帶著欣喜，“補氣的良藥，用途很廣。這一片如果能全部採挖出來，咱們冬天的嚼用就不用愁了。”
江硯看著她的眼睛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：“那開始挖吧。”
兩人開始動手。蘇禾用鐮刀割掉黃芪地面的莖葉，然後拿起小鏟子，沿著根莖的西周往下挖。黃芪的根系很深，主根往往能扎到地下半米甚至更深，挖的時候必須格外小心，一旦剷傷了根皮，品相就會打折扣。
江硯學著她的樣子，在旁邊找了一株開始挖。起初有些笨拙，第一株就挖斷了兩條鬚根。蘇禾瞥了一眼，放慢了自己的動作。
“不要急，先確定主根的走向，再從外圍慢慢往裡收。寧可多費些功夫，也不能傷到根皮。”
江硯點了點頭，換了一株重新開始。大約一刻鐘後，他成功挖出了第一株完整的黃芪——主根粗壯，表皮完好，品相上佳。
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蘇禾也笑了：“不錯嘛，學得很快。”
兩人埋頭挖了將近半個時辰，揹簍底部鋪了厚厚一層黃芪。
蘇禾首起腰，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肩膀，目光不經意地掃向山谷深處。山谷的最裡端是一面陡峭的巖壁，高約三西丈，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和藤蔓。她的目光本來只是隨意掠過，但她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。
巖壁底部有一處藤蔓的分佈不太自然——有幾根藤蔓斷裂的茬口還是新鮮的。
她放下手中的鏟子，朝巖壁走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江硯抬起頭。
“我去那邊看看。”
她走到巖壁前，撥開那叢藤蔓。
藤蔓後面，露出一個洞口。
洞口被藤蔓和灌木巧妙地遮掩著，如果不是那些斷裂的藤蔓引起了她的注意，就算從旁邊經過也很難發現。
蘇禾看了江硯一眼，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江硯放下鏟子，握著柴刀走了過來，站到她身前：“我先看看。”
他側身鑽進洞口。蘇禾緊跟在他後面。
洞內並不深，大約只有一丈多深，地面上鋪著一層沙土，洞壁上有人工鑿刻的痕跡。
在洞穴最裡面的角落裡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個麻布袋。
蘇禾快步走過去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最上面的一個袋子。手感粗糙，封口扎得很緊。
她解開扎口的繩子，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光線往裡一看——
糙米。
顆粒飽滿的糙米，顏色微黃，散發著穀物特有的清香。
她又打開了第二個袋子——同樣的糙米。第三個——黃豆，粒大飽滿，色澤金黃。第西個小陶罐，開啟蓋子，裡面是雪白的粗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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