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沒有接話。她讓江玉芽去附近找了根粗壯的樹枝，削去枝丫，做成簡易柺杖遞給李鐵柱。
“能走嗎？”
李鐵柱拄著柺杖試著站起來，勉強能挪動。蘇禾把剩下的草藥包好塞進他懷裡，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，這才帶著江玉芽繼續往山上走。
走出老遠，江玉芽憋不住了：“嫂嫂，你好厲害！那個人的傷口那麼可怕，你幾下就弄好了！”
蘇禾揉了揉她的腦袋：“等你長大了想學，我教你。”
江玉芽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小姑娘高興得蹦跳了兩下，忽然又想起什麼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嫂嫂，你那些工具是從哪兒拿出來的？我剛才明明看見你空著手……”
蘇禾腳步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說：“藏在袖子裡呢，你沒注意罷了。”
江玉芽“哦”了一聲，沒有再追問。小孩子的心思簡單，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，追著一隻蝴蝶跑遠了。
蘇禾看著她的背影，悄悄鬆了口氣。
蘇禾和江玉芽回來的時候，遠遠就聽見院子裡傳來江老太殺豬般的嚎叫聲。
“我的錢呢！我的錢去哪兒了！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加快腳步進了院子。
院子裡亂成一鍋粥。江老太翻遍了堂屋的每一個角落，連米缸都倒出來檢查過，碎米灑了一地。王氏叉著腰站在廊下，趙氏拿著手帕掩著嘴，兩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。
江大柱蹲在牆角，低著頭不敢吭聲。柳氏站在院子中央，眼眶通紅，兩隻手不安地絞著圍裙邊角。
“娘，我真的沒拿您的錢……”柳氏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連您把錢藏在哪兒都不知道啊！”
“放屁！”江老太轉過身，指著柳氏的鼻子罵，“這院子裡就你手腳最不乾淨！大房日子過得緊巴巴，你兒子又傷了腿要花錢，不是你偷的是誰偷的！”
王氏適時插嘴：“可不是嘛，大嫂，不是我說話難聽，你家大郎這傷，光是抓藥就花了不少銀子吧？老太這點私房錢，怕是正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。”
趙氏也跟著嘆氣：“大嫂，你要是真有難處，跟我們說就是了，怎麼能偷孃的東西呢？這可真是……唉。”
柳氏急得眼淚首掉：“我沒有！我真的沒有！”
“還敢嘴硬！”江老太抄起掃帚就要往柳氏身上抽。
“住手。”
蘇禾放下竹簍，幾步走上前，擋在柳氏面前。江老太的掃帚懸在半空，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“又是你！”江老太咬牙切齒，“怎麼，你要替你婆婆出頭？”
蘇禾沒有理會她，轉頭看向柳氏：“娘，怎麼回事？”
柳氏哽咽著把事情說了一遍。蘇禾目光掃過院子裡每一個人——王氏嘴角藏著幸災樂禍，趙氏垂著眼看似無辜，江二林和江三樹站在遠處嗑瓜子看戲，江老頭坐在堂屋門檻上抽旱菸，一言不發。
“祖母的錢是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？”蘇禾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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