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二林和江三樹紛紛表示自己沒去過。江大柱更是連連擺手——他一大早就被江老太指使去挑水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柳氏身上。
柳氏急得跺腳:“我真的沒去!我一首在院子裡洗衣裳!”
“誰能證明?”王氏咄咄逼人。
柳氏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當時院子裡確實只有她一個人。
屋子裡傳來一陣沉悶的響動,緊接著是木棍敲擊地面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轉頭看去。
江硯扶著牆,一步一步從屋裡挪了出來。他臉色慘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,全靠右手撐著牆壁保持平衡。每走一步,他的身體都會劇烈晃動一下,彷彿隨時會摔倒。
“阿硯!”柳氏驚呼一聲,就要衝過去扶他。
江硯擺了擺手,示意她別過來。他咬著牙,一步一步挪到院子中央,汗水己經浸透了後背的單衣。
“祖母,”他喘著粗氣,聲音沙啞卻堅定,“您的錢,我知道在哪兒。”
江老太一愣:“你知道?”
“您好好想想,昨天傍晚您是不是去過茅廁?”江硯說,“我當時在窗邊,看見您從茅廁出來,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,在衣服上擦了擦,然後往懷裡揣。”
江老太皺著眉頭回憶了一會兒,臉色忽然變了。
她轉身往茅廁跑。一群人面面相覷,連忙跟了上去。
江老太在茅廁外側的石縫裡摸索了一陣,竟然掏出一個灰撲撲的布包!她抖著手開啟一看,三百文銅錢一枚不少,整整齊齊碼在裡面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江老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王氏和趙氏的臉色也變得十分精彩。王氏乾咳一聲,訕訕笑道:“哎呀,原來是娘自己忘了,誤會一場,誤會一場。”
趙氏跟著打圓場:“是啊,找到了就好,找到了就好。”
柳氏捂著嘴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江硯靠在牆上,大口大口喘著氣。他的左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劇痛一波一波襲來,眼前陣陣發黑。
蘇禾快步走過去,一把扶住他的胳膊,壓低聲音說:“你不要命了?傷口還沒癒合,你這樣用力,縫線會崩開!”
江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虛弱的笑:“我不能……讓我娘被人冤枉。”
蘇禾看著他蒼白的臉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什麼都沒說,架著他的胳膊,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回了屋裡。
柳氏連忙跟進屋,手忙腳亂地幫江硯躺好。蘇禾掀開他的褲腿一看——紗布上己經洇出了一片鮮紅的血跡。
“娘,去打盆清水來。”蘇禾沉聲吩咐。
柳氏應了一聲,快步跑了出去。
蘇禾從袖口——實際是從空間裡——取出新的紗布和藥粉,拆開舊的包紮。傷口確實有些滲血,好在不算嚴重,重新消毒上藥包紮之後,應該沒有大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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