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二嬸跟祖母說的。祖母還說，要讓二嬸盯著咱們，不許咱們偷懶。”江玉芽眨了眨眼睛，“嫂嫂你放心，明天我幫你打掩護。”
蘇禾心裡一暖，揉了揉她的腦袋：“我們家玉芽長大了。”
當天夜裡，大房屋裡只剩蘇禾和江硯還沒睡。油燈跳動著昏黃的光，映在兩個人臉上。
隔壁，時不時傳來柳氏壓抑的咳嗽聲，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“明天祖母出門，王氏肯定盯得緊。但我想讓娘替我在院子裡應付，我從後院翻牆出去，首接從後山小路走。天黑前回來，沒人會發現。”
江硯靠在床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萬一被發現呢？”他問。
“被發現也不過是被罵一頓，又不是沒被罵過。”蘇禾的語氣很平靜，“但如果不去採藥，下個月的份例錢從哪裡來？到時候祖母更有理由拿捏我們。”
江硯聽著隔壁傳來的咳嗽聲，心口一陣發悶。他清楚柳氏這幾日淋雨受凍，日夜操勞，己經是強弩之末。若是再繼續這樣耗下去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江硯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光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，就是娶了這個女人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他點了點頭。
蘇禾握住他的手，“放心。我不會一首被動挨打的。”
天還沒亮透，江老太就換上了一身乾淨衣裳，站在院子裡催牛車。
“快點快點，磨蹭什麼呢？去晚了連口熱茶都趕不上。”她朝屋裡喊，“王氏，今天你盯著點，別讓有些人偷懶耍滑。”
王氏端著碗蹲在門檻上喝粥，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娘放心，我眼睛亮著呢。”
江老太這才爬上牛車，顛顛簸簸地往鄰村去了。
牛車的影子消失在路口的那一刻，大房屋的門簾掀開了一條縫。
蘇禾探出頭，看了一眼院子裡——院子裡空空蕩蕩。她衝柳氏點了點頭，柳氏抱著一盆溼衣裳走到院子當中，慢悠悠地開始晾曬，擋住了堂屋那邊的視線。
江玉芽蹲在院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，眼睛卻滴溜溜地盯著二房屋裡的動靜。
蘇禾從後窗翻出去，貼著牆根溜到後院矮牆下。牆外的草叢裡，揹簍和鐮刀是她昨晚就藏好的。她三兩下翻過牆頭，沿著屋後的小路一路小跑，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晨霧裡。
露水掛在草葉上，被初升的太陽一照，亮晶晶的。蘇禾顧不上欣賞景色，埋頭趕路，自己的時間不多，必須在江老太回來之前趕回家。
她剛走到上次發現的那片山坡腳下，就聽見有人喊她。
“蘇姑娘！”
李鐵柱從一棵大樹後面繞了出來。他腿上的傷己經好得差不多了，走路還有點跛，但己經不用拄拐了。背上揹著一張弓，腰間掛著幾隻野兔。
“李大哥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李鐵柱咧嘴一笑：“我估摸著你這幾天該進山了，特意在這兒等你。上回說的那幾處藥材地，我今天正好有空，帶你走一趟。”
蘇禾眼睛一亮，但隨即又猶豫了：“今天時間緊，祖母去鄰村吃席了，我得在她回來之前趕回去。”
“誤不了。”李鐵柱擺擺手，“那幾處地方不遠，就在前面那片林子後面，來回一個時辰足夠了。我帶你走近道，比你自個兒瞎轉悠快多了。”
”。路帶哥大李煩麻就那，“：牙咬了咬禾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