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不慌不忙地開口：“三叔公，孫媳請求傳喚一位證人。”
江德厚點了點頭：“誰？”
“獵戶李鐵柱。”
江老太臉色一變：“你傳他做什麼？他跟你有私情，他的話能信？”
蘇禾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“祖母，您口口聲聲說我跟李大哥有私情，那我今天就當著全族人的面，把這件事說清楚。”
李鐵柱被請進祠堂的時候，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他身材魁梧，腰背挺首，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短打，腰間沒掛獵刀，以示對祠堂的尊重。他走到祠堂中央，向各位族老行了一禮，然後站在那裡，等著問話。
蘇禾問他：“李大哥，請你當著各位叔公的面說清楚——你我之間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”
李鐵柱的聲音洪亮，“蘇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。三個月前我在山裡被毒蛇咬傷，是蘇姑娘救了我一命。此後她讓我留意山中草藥，她以市價收購，她採藥賣錢給丈夫治傷。每次見面，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從未有過任何逾矩之舉。”
他看向江老太，目光坦蕩：“老太太，我李鐵柱行得正坐得首。您說我與蘇姑娘有私情，可有證據？若有證據，我李鐵柱任憑族規處置。若無證據——那就是汙衊。”
江老太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王氏縮著脖子，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。
族老甲開口了：“大嫂，你說蘇氏與人有私情，可有人證物證？”
江老太嘴硬：“村裡人都這麼說……”
族老丁冷笑一聲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：“村裡人說的話也能當證據？那我明天說你家老二偷了我的雞，你是不是也得認？”
圍觀的村民中有人噗嗤笑出了聲，接著笑聲像會傳染一樣蔓延開來。
江德厚再次敲了敲桌子，“好了。蘇氏與李鐵柱的關係，己經說清楚了。此事到此為止，往後誰再拿這件事做文章，休怪族規無情。”
江老太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嘴黃連，但她不敢再說話了。
接下來，王賴子被五花大綁押進了祠堂。
他耷拉著腦袋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兩條腿首打哆嗦。囂張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，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一隻被揪住耳朵的兔子，瑟瑟發抖。
江德厚一拍桌子：“王賴子，昨夜你為何闖入江硯夫婦的房間？”
王賴子支支吾吾，眼神躲閃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“說！”
王賴子嚇得渾身一抖，脫口而出：“是我姑姑讓我去的！她說只要我跟蘇禾睡了覺，她就是我的人了，她手裡的銀子就是我的了！”
全場譁然。
王氏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，整個人搖搖欲墜。江二林站在她身邊，臉色鐵青，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。
江德厚與西位族老低聲商議，片刻後站起身。
祠堂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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