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硯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後山有個廢棄的巖洞，洞壁上長了一層白色的東西。小時候我跟村裡的孩子去玩過，有人摳下來嘗過，說是澀的。”
蘇禾猛地抬起頭：“什麼樣的白色東西？”
“就是一層粉末，有點像牆上的白灰。”江硯比劃了一下，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蘇禾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：“走！”
兩人拿著一個竹筐和一把小鏟子，趁著天色還沒黑透，趕到了後山的巖洞。
蘇禾舉著火把往裡走了幾步，洞壁上果然長著一層白色的粉末狀物質，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灰白色光澤。
她的心跳加速了。
她用手指颳了一點下來，放到舌尖上嚐了嚐——澀的，帶著一股礦物味，有點像石膏。
但她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。石膏也分很多種，有的能吃，有的不能吃，有的甚至有毒。
“先刮一筐回去。”她說，“少用一點試試。”
江硯拿起鏟子就往筐裡刮。
回去的路上，蘇禾抱著那筐白色粉末，心裡既興奮又忐忑。
蘇禾把帶回來的白色粉末用小火焙燒了一遍，然後碾成細末，調成水。
這一步是她憑著前世的記憶做的——她記得，天然的石膏需要經過煅燒才能用於食品。
她煮了一小鍋豆漿，晾到不燙手的溫度，深吸一口氣，把調好的石膏水倒了進去，用勺子輕輕攪拌了幾下，蓋上鍋蓋。
接下來就是等待。
蘇禾坐在灶臺前，雙手交握著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敢掀開蓋子看，怕一掀開，裡面還是一鍋水。
江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廚房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，靜靜地陪她等著。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，蘇禾鼓起勇氣，深吸一口氣，掀開了鍋蓋。
鍋裡的景象讓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稀薄的豆漿，變成了一鍋白嫩嫩的、顫巍巍的固體，表面光滑得像凝脂，散發著溫潤的豆香。
蘇禾用小勺子舀了一小塊，吹了吹，放進嘴裡。
入口的一瞬間，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。
是豆腐的味道。
細膩、嫩滑、帶著濃郁的豆香，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
江硯看見她哭了，嚇了一跳，趕緊走過來：“怎麼了？不好吃？有毒？”
蘇禾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把豆腐遞到他嘴邊：“你嚐嚐。”
江硯猶豫了一下，張開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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