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掌櫃明顯有些失望。他又夾了一塊滷豆乾放進嘴裡，目光落在櫃檯上的豆乾上，像是在盤算什麼。
蘇禾安靜地站在櫃檯前等著。她知道，這時候催不得。越是催，對方越會覺得你急於求成，反而要拿喬壓價。
孫掌櫃嚼完了那塊豆乾，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伸出了兩根手指。
“二十斤。先試賣。”
蘇禾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上穩住了，點了點頭：“行。您要什麼時候交貨？”
“三天。”孫掌櫃說，“你要是能在三天內送來二十斤，我就把你的滷豆乾擺在櫃檯最顯眼的地方，當招牌小食推。賣得好，後面再加量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蘇禾從聚賢樓出來的時候，陽光正好照在臉上，暖洋洋的。她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感覺空氣裡都是香的。
她攏了攏手裡的包袱，朝八仙居的方向走去。
八仙居掌櫃接過蘇禾遞來的滷豆乾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，然後才切了一丁點兒放進嘴裡。
“這是什麼做的？”他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地問。
“黃豆。”
“黃豆？”吳掌櫃的眉毛挑了一下，“黃豆能做出這種東西來？”
“能。”蘇禾笑著說，“做法有些講究，但確實是黃豆做的。”
吳掌櫃又問了幾個問題——“能放多久？”“價格幾何？”“每天能供多少貨？”蘇禾一一作答，吳掌櫃問了大半盞茶的功夫，才終於點了頭。
“十五斤，先試試。”
蘇禾從八仙居出來的時候，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，這位掌櫃太難纏了，問的問題比孫掌櫃多了一倍不止。但她低頭看了看手裡新添的訂單，嘴角彎了起來。
她擦了擦汗，又趕去了悅來軒。
悅來軒的掌櫃嚐了滷豆乾，眼睛一亮，二話不說就拍了板：“十五斤！什麼時候能送來？”
“三天之內。”
“行！”周掌櫃大手一揮，“送來了首接找我結賬！”
蘇禾從悅來軒出來的時候，手裡己經有了兩份新訂單。加上聚賢樓的二十斤，總共五十斤。她站在街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感覺陽光都比剛才亮了幾分。
她正準備出城回村，被兩個人攔住了去路。
攔住蘇禾的兩個人，一個是街頭食鋪的趙老闆，一個是巷口小吃攤的劉老闆。
“你就是那個賣滷豆乾的江家娘子？”趙老闆是個急性子，上來就首接問，“我聽聚賢樓的夥計說你那東西味道不錯，帶來嚐嚐唄？”
蘇禾愣了一下，她一共才去了三家酒樓，怎麼訊息就傳到街頭食鋪的耳朵裡了？但她很快反應過來，笑著開啟油紙包，各切了一塊遞過去。
趙老闆嘗完之後問價，聽說十五文一斤，他皺了皺眉：“這麼貴？”
“用料講究，做工費時。”蘇禾笑著說，“趙老闆您要是覺得貴，可以先少訂幾斤試試，賣得好再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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