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句話下來，劉氏發現自己不但沒套出任何訊息，反而被蘇禾牽著鼻子走。她心裡暗暗罵了一聲“小狐狸精”，面上還得賠著笑臉。
劉氏不甘心，又換了個角度試探。
“弟妹啊，你們家這糧食，是打哪兒買的？我也想買點兒，你也知道，今年收成不好，家裡的糧倉快見底了。”
蘇禾淡淡一笑：“二嫂誤會了，這糧食不是買的。”
“不是買的？”劉氏眼睛一亮，像聞到了腥味的貓，“那是哪兒來的？”
“山裡撿的。”
劉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：“撿……撿的？”
“對。”蘇禾面不改色，“我和相公進山採藥，在一個山洞裡發現的。也不知道是誰藏的，我們就先搬回來了。”
她這番話坦坦蕩蕩，反而讓劉氏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如果說蘇禾藏著掖著，她還可以編排幾句閒話；可蘇禾這麼大大方方地說出來，倒顯得光明磊落，讓人無從下嘴。
劉氏坐了一會兒，實在討不到便宜，便起身告辭了。走出院門的時候，她還看了一眼那幾袋糧食，眼裡滿是不甘。
劉氏回到老宅，把蘇禾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江老太。
“她說是在山洞裡撿的？”
“她是這麼說的。還說是和江硯一起進山採藥的時候發現的。”
江老太冷笑了一聲：“山洞裡撿的？哪有那麼好的事？”
劉氏賠笑道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可她就是這麼說的，我也沒法子。”
江老太沉默了很久。她心裡其實隱隱有一個猜測——那些糧食，會不會是老頭子偷偷接濟大房的？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，老頭子手裡有多少錢她都清楚，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糧食。
如果不是老頭子，那會是誰呢？
夜裡，江老太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江老頭沒好氣地說：“大半夜的，你烙餅呢？”
江老太沒好氣地頂了回去：“你還有心思睡？你大兒子一家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批糧食，搞不好要惹禍上身！”
江老頭沉默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：“分家了，他們的事跟你沒關係了。”
“怎麼沒關係？真要出了事，人家還不是戳咱們江家的脊樑骨！”
“那你想怎樣？去族長那兒告他們偷糧食？你有證據嗎？”
江老太說不出話來。她翻了個身，背對著老頭子，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。她忽然又想起了那個夢——蘇禾穿金戴銀地從她面前走過——那個夢讓她心驚肉跳到現在。
難道……那個夢真的要應驗了？
與老宅的沉悶不同，破屋裡氣氛輕鬆了許多。
晚飯後，一家人圍坐在火盆旁。江玉芽靠在蘇禾懷裡，手裡編著狗尾巴草，編成一個小兔子的形狀，獻寶似的舉到蘇禾面前：“嫂嫂你看，像不像兔子？”
蘇禾笑著點頭：“像，玉芽手真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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