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皺了皺眉——溫度不夠，或者通風不好。她把這批失敗的豆子倒掉了，重新開始。
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訓，蘇禾調整了方法。她把泡好的黃豆放在一個透氣的竹筐裡，蓋上乾淨的溼布，放在灶臺旁邊——這裡溫度比別處高一些。每天早晚各淋一次水，淋完之後把多餘的水瀝乾。
第三天早上，她掀開溼布一看——豆芽長出來了！
嫩黃色的芽苗從黃豆裡鑽出來，大約一指長，白白胖胖，水靈靈的。蘇禾拿起一根嚐了嚐——成了。
江玉芽看到滿滿一筐白嫩嫩的豆芽，瞪大了眼睛：“嫂嫂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豆芽。”蘇禾笑了，“中午炒給你吃。”
柳氏和江大柱也湊過來看，滿臉驚奇。江硯站在門口，看著蘇禾捧著一把豆芽笑盈盈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。
蘇禾親自下廚，用豬油炒了一盤蒜蓉豆芽。沒有蒜，她用野蔥代替，又加了一點幹辣椒。豆芽下鍋，刺啦一聲響，香味一下子就竄了出來。江玉芽站在灶臺邊，踮著腳尖看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一盤豆芽端上桌，白嫩嫩綠瑩瑩的，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。一家人圍坐下來，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。
“好吃！”江玉芽眼睛都亮了。
柳氏連連點頭：“這東西好，冬天能有這麼一口鮮菜，真是想不到。”
江大柱悶頭吃了大半盤，雖然沒有說話，但筷子就沒停過。
蘇禾自己也嚐了一口，味道不錯，比前世菜市場賣的豆芽還要鮮嫩。
蘇禾留了一部分自家吃，剩下的用小籃子裝了，打算拿去村裡試著賣。她定價一文錢一小把，夠炒一盤的量。
趙大娘看到那白嫩嫩的豆芽，稀奇得不得了：“這是啥？咋種出來的？”
“豆芽，黃豆發的。”蘇禾沒有隱瞞，“一文錢一把，大娘要不要嚐嚐鮮？”
趙大娘將信將疑地掏了一文錢，買了一小把。
當天晚上，趙大娘炒了吃了，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井邊跟人誇：“那豆芽可真好吃！脆生生的，比白菜蘿蔔強多了！”
一傳十，十傳百，不到半天功夫，半個村子都知道江家大房的蘇禾會發一種叫“豆芽”的稀罕吃食。有人上門來買，一個上午就賣光了。
最先得到訊息的是江小花。她在井邊聽人說大房發了什麼豆芽，賣得可好了，連忙跑回老宅報信。
“奶奶！奶奶！大房那邊又在搞名堂了！聽說弄了個什麼豆芽，一文錢一把，村裡好多人去買！”
江老太正在納鞋底，聽到這話，手裡的針頓了一下：“豆芽？什麼東西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反正說是黃豆變出來的，可好吃了！”
江老太的臉色沉了下來。先是山裡撿糧，現在又憑空變出什麼豆芽——大房那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？她越想越不對勁，總覺得蘇禾那個女人身上有古怪。
江三樹從外面回來，看到老孃臉色不對，湊過來一問，眼珠子一轉，就開始煽風點火：“娘，我說句不好聽的——大嫂那邊又是撿糧又是發豆芽的，這也太巧了吧？會不會是當初分家的時候，偷偷昧下了什麼東西？”
江老太一聽這話，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：“走！我倒要去看看，她們到底在搞什麼鬼！”
太陽快落山了，蘇禾在院子裡收晾曬的衣物。遠遠地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。江老太走在最前面，臉色鐵青，後面跟著王氏、趙氏、江三樹，還有幾個看熱鬧的人。
一行人氣勢洶洶地朝破屋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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