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平靜地看著她:“糧食是在山裡撿的,豆芽是用黃豆發的。奶奶要是不信,可以去村裡問問,那天跟我一起進山的趙大娘親眼看到的。”
“你少拿趙大娘來搪塞我!”江老太往前逼了一步,“我看你就是分家的時候偷偷藏了東西!要不然怎麼分家之前什麼都沒見著,一分家就什麼都冒出來了?”
江大柱和柳氏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,看到老宅一群人堵在門口,臉色都變了。江大柱硬著頭皮上前一步:“娘,有什麼事好好說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江老太劈頭蓋臉地罵了過去,“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,娶了個兒媳婦就把爹孃忘到腦後了!你看看你這兒媳婦,又是撿糧又是發豆芽,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?”
蘇禾把江大柱拉到身後,自己站到了前面。腰桿挺得筆首,目光清冷:“奶奶,分家的時候可是當著族老的面立的文書,家裡有什麼東西都擺在明面上,一樣一樣分清楚的。您現在說我藏了東西,有證據嗎?”
江老太被她噎了一下,臉色更難看了。
王氏在旁邊幫腔:“誰不知道你鬼主意多?分家的時候裝得老老實實的,誰知道背地裡耍了什麼手段?”
“二嬸這話說得有意思。”蘇禾不緊不慢地回道,“分家的時候我要是真有本事藏東西,還會住在這漏雨的破屋子裡?還會連鍋碗瓢盆都要現買?您要是覺得我藏了好東西,不如您告訴我,我藏在哪兒了?您幫我找出來,我分您一半。”
王氏被懟得說不出話來,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。
趙氏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……”
蘇禾的目光轉向趙氏,語氣帶著一絲冷意:“三嬸說話要講證據。我一個婦道人家,每天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家裡,能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?您要是知道什麼,不妨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,我也好聽聽。”
趙氏有些不自在,往後退了半步,不再吭聲。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,江硯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“奶奶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“分家那天,您說大房的東西都是老宅給的,讓我們別想帶走一粒米。這話您還記得嗎?”
江老太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記得就好。”江硯繼續說,“分家之後,我們沒有拿老宅一粒米、一文錢。糧食是蘇禾在山裡撿的,豆芽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。您要是覺得有問題,可以去找族老評理,也可以去報官。但如果您沒有證據,就不要來我們家門口鬧。”
他說完這番話,全場安靜了好幾秒。
江老太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江硯:“你……你這個不孝的東西!你敢這樣跟你奶奶說話!”
“我只是在說實話。”江硯的語氣依然平靜。
周圍的鄰居越來越多,指指點點的聲音也越來越大。有人小聲說:“人家分家的時候確實什麼都沒拿,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一點,又來鬧……”
也有人勸江老太:“算了算了,都是一家人,何必鬧成這樣。”
江老太眼看佔不到便宜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狠狠瞪了蘇禾一眼:“你們給我等著!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,王氏和趙氏連忙跟上。江三樹走在最後,看了一眼蘇禾,眼神里帶著幾分打量和不懷好意。
等人群散了,柳氏鬆了一口氣,拉著蘇禾的手:“嚇死我了……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蘇禾搖了搖頭,看向江硯,“剛才謝謝你。”
江硯輕輕點了一下頭,拄著柺杖慢慢走回了屋裡。
蘇禾看著他的背影,這個男人雖然腿腳不便,但關鍵時刻,還挺靠得住。
晚飯後,一家人圍坐在火盆旁。氣氛有些沉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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