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賺了不少吧?”
“還好,夠餬口。”
“夠餬口?”江老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“夠餬口你能買得起地?!你當你奶奶是傻子呢?!”
蘇禾不慌不忙:“奶奶的訊息倒是靈通。地還沒買呢,您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別跟我打馬虎眼!”江老太用柺杖指著蘇禾的鼻子,“我告訴你,你今天必須把豆芽的方子交出來!你一個外姓人,憑什麼霸著江家的方子不放?!”
蘇禾靜靜地看著江老太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奶奶,這個問題我己經回答過您了。方子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,跟江家沒有關係。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江家族譜——看看上面有沒有記載豆芽的做法。”
“你——”江老太氣得渾身發抖。
王氏在旁邊幫腔:“大嫂,你這話就不對了。你嫁到江家就是江家的人,你的東西就是江家的東西。哪有自己吃飽了不管婆家死活的道理?”
蘇禾轉頭看向王氏,目光冷淡:“二嬸說得對,嫁到江家就是江家的人。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:“我們大房困難的時候,怎麼不見你們來接濟接濟我們大房?”
王氏被她噎得臉一紅,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趙氏在旁邊小聲嘀咕:“大嫂,你這話就說得太傷人了。都是一家人,何必算得這麼清楚……”
“三嬸說得對,一家人不該算得太清楚。”蘇禾轉向趙氏,“那三嬸能不能告訴我——分家之後,老宅給大房送過一粒米還是一文錢?玉芽餓哭的時候,三嬸有沒有端過一碗粥過來?”
趙氏的臉也紅了,低下頭不說話了。
江老太見兩個兒媳都被堵了回去,氣得跺了跺柺杖:“好好好!你能說會道是吧?我懶得跟你廢話!你就說一句——方子,你交還是不交?”
“不交。”蘇禾的回答乾脆利落。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蘇禾的聲音也冷了下來,“分家文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大房獨立門戶,跟老宅沒有經濟牽扯。奶奶要是不認文書,那咱們就去縣衙說理。我倒要看看,縣太爺是認文書,還是認您的柺杖。”
“你——你個賤蹄子!”江老太舉起柺杖就要打下來。
柺杖還沒落下,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它。
“奶奶。”江硯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這一棍子要是打下去了,明日我便去縣衙遞狀子——告老宅侵佔家產、屢次滋事。分家文書在我手裡,三叔公是人證,奶奶要不要試試,這官司能不能打贏?”
江老太愣住了。她看著眼前這個孫子——印象中那個病懨懨的、說話有氣無力的少年,此刻站在她面前,脊背挺得筆首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她忽然有些心虛了。
江三樹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推江硯:“你小子敢跟奶奶動手?反了你了!”
他的手還沒碰到江硯的衣領,蘇禾從袖中掏出一物,舉到江三樹眼前——
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,通體瑩潤,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正面雕刻著一枝梅花,背面刻著兩個篆字——“如璧”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蘇禾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這是我爹孃留給我的遺物,價值百兩。你們若再逼我,我便當了這塊玉佩,僱幾個護院守在門口。到時候,我倒要看看,誰還敢踏進這個院子一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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