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芽跑過來,抱著蘇禾的胳膊不肯鬆手,小臉煞白:“嫂嫂,我怕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蘇禾蹲下身,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,“有嫂嫂在,誰也欺負不了咱們。”
夜深了,所有人都睡了。
蘇禾一個人坐在院子裡,望著天上的月亮出神。深秋的夜風己經很冷了,她不想進屋,她想一個人靜一靜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江硯在她身邊站定。沉默地站在那裡,陪著她一起看月亮。
過了很久,他才開口:“那塊玉佩……不到萬不得己,不要動它。”
蘇禾沒有回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江硯在她身邊坐了下來。仰起頭,望著滿天星斗。
“明天去看地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蘇禾有些意外地看著他。
“你讀過書,懂風水?”她故意問了一句。
江硯的耳根微微泛紅:“略懂皮毛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蘇禾笑了一下,“幫我掌掌眼。”
江硯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天還沒亮透,蘇禾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。她翻了個身,迷迷糊糊地往對面炕上看——江硯己經穿戴整齊了,站在牆角,對著水盆一遍一遍地整理衣領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靛藍色的舊棉袍,有些發白了,但漿洗得乾乾淨淨。那是他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衣裳,平時捨不得穿,只有逢年過節才拿出來上身。
蘇禾揉了揉眼睛,打了個哈欠:“你起這麼早做什麼?”
江硯的手頓了一下,耳根微微泛紅:“不是說……今天去看地嗎。”
“看地也不用天不亮就起來啊。
江硯低頭把衣襟又整了整,確認每一處都妥帖了,才轉過身來:“你再多睡會兒,我去燒水。”
蘇禾看著他走出房門,腳步比往常輕快了許多,嘴角不由得彎了一下。
她從枕頭底下摸出八兩碎銀子,用一塊乾淨的帕子重新包好,貼身揣進懷裡。
吃過早飯,三叔公準時到了。老人家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長衫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手裡拄著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棗木柺杖。
“走吧。”三叔公在院子裡站定,目光在蘇禾和江硯身上掃了一圈,“你爹不去?”
“爹在家搭木架。”蘇禾說,“我和江硯去就行了。”
三叔公看了江硯一眼,見他今日穿戴整齊、精神頭也比往日足,微微點了點頭。
三人沿著村道一路往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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