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清澈的小溪從地邊蜿蜒流過,水聲潺潺。通往縣城的大路隱約可見,路面平整寬闊,能並排走兩輛牛車。
蘇禾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——正房三間坐北朝南,廂房兩間在東邊,豆芽作坊單獨蓋在西邊,靠近小溪取水方便。院子裡留出一塊空地,可以晾曬東西,也可以種些菜。三畝地,綽綽有餘。
“怎麼樣?”三叔公站在她身旁,觀察著她的表情。
“好地方。”蘇禾由衷地說,“地勢高,不怕水淹;離水源近,用水方便;挨著大路,送貨也省事。三叔公,您老真是費心了。”
三叔公捋了捋鬍鬚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:“你覺得好就行。走吧,地的主人己經到了,在那邊等著呢。”
地的主人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,皮膚黝黑,滿臉褶子,穿著一身半舊的粗布衣裳。他旁邊站著一箇中年漢子,穿著綢布長衫,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——想必在府城做了生意、要接老爹去享福。
雙方寒暄了幾句,老漢開門見山:“這塊地三畝整,我開價八兩銀子。要不是兒子催著我去府城,我還不捨得賣呢。”
蘇禾繞著地塊又走了一圈。她蹲下身,抓了一把土捏了捏,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,拍了拍手上的泥,站起身來。
“大伯,您這塊地是好地,我不否認。”她不緊不慢地開口,“但您也看到了,這塊地荒了好幾年了,地上的野草都快有半人高了。我要開墾出來,光除草就得花好幾天功夫。再者說,這塊地雖然挨著大路,但畢竟離村子有一段距離,將來拉院牆、看護都得另外花錢。”
老漢的臉色微微變了變:“那你出多少?”
“七兩。”蘇禾伸出七個手指頭。
“七兩?這也太低了吧!”老漢連連搖頭,“這可是三畝好地!七兩銀子,你讓我虧到姥姥家了!”
“大伯,您別急,我還沒說完。”蘇禾笑了笑,“七兩銀子,現銀,今天就能交割。您拿了銀子,明天就能跟兒子去府城享福。”
老漢猶豫了,轉頭看了看兒子。那中年漢子沉吟了一下,開口說:“爹,這位嫂子說得也在理。咱們急著出手,要是再拖下去,還得來回跑好幾趟,路費都不少。”
老漢咬了咬牙:“七兩五錢!不能再少了!”
蘇禾看了三叔公一眼。三叔公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,七兩五錢就七兩五錢。”蘇禾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,數出七兩五錢碎銀子,“大伯,您點點。”
老漢接過銀子,在手心裡掂了掂,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夠了夠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己經寫好的契書,遞給三叔公。三叔公接過來,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,確認沒有問題,才點了點頭:“契書寫得清楚,中人我來做。”
蘇禾接過契書,又看了一遍,確認無誤後,小心翼翼地摺疊好,三叔公拿出隨身帶的印泥,在契書上按下自己的指印,又讓老漢按了指印。
一式兩份,各執一份。
從這一刻起,那塊三畝的荒地,姓江了。
回來的路上,蘇禾的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江硯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雀躍的背影,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。
“江硯。”
“嗯?”
“咱們去鎮上逛逛吧。”蘇禾回過頭來,眼睛亮晶晶的,“買點好菜,今晚好好慶祝一下!”
江硯還沒來得及說話,三叔公先開口了:“去吧去吧,年輕人就該有點朝氣。我先回去了,你們逛完了早點回家。”
”!吃去你帶我,走“:子袖的硯江拉了拉禾蘇。了走杖柺著拄公叔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