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首奔肉攤。冬天快到了,得買羊肉燉湯暖身子。她在攤前站定,目光掃過案板上擺著的幾扇肉,指著羊肋排:“老闆,這塊給我稱一下。”
“好嘞!”屠戶麻利地提起肉,掛在秤鉤上,“三斤高高的,您拿好!”
蘇禾付了錢,把羊肉裝進竹簍裡,又在攤子上轉了一圈:“五花肉也來兩斤,還有這兩根大棒骨——給我留著,我等會兒過來拿。”
屠戶笑得合不攏嘴:“這位嫂子爽快!以後常來啊!”
蘇禾準備離開,餘光忽然瞥見案板角落堆著一副豬下水——豬肝、豬肚、豬腸,混在一起,散發著淡淡的腥味。
“老闆,這副下水怎麼賣?”
屠戶愣了一下:“嫂子,您要這個?這東西不值錢,您要是想要,給個兩文錢拿走就是了。”
旁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老農婦皺起眉頭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語氣裡帶著嫌棄:“年紀輕輕的媳婦,怎麼買這種東西?”
蘇禾愣了一下:“大娘,這東西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”老農婦撇了撇嘴,聲音提高了不少,“豬下水,腥臊臭爛的東西!那是窮人吃不起肉才拿來充數的下賤玩意兒!你一個正經人家的媳婦,買這種東西回去,也不怕壞了你家灶臺的氣運!”
周圍幾個買菜的人都看了過來,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和鄙夷。
蘇禾笑了笑,豬下水在現代是寶貝——爆炒豬肚、滷豬腸、豬肝湯,哪樣不是美味?只是這個時代的人不懂得處理,才把它當成下賤東西。
“多謝大娘提醒。”她客客氣氣地說,“我就是買回去餵狗的。”
老農婦哼了一聲,挎著籃子走了。
江硯心裡有些不解。豬下水一般人家根本不會碰,但蘇禾做事向來有她的道理,他沒有多問,只是默默地接過竹簍背在自己肩上。
路過布莊的時候,蘇禾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透過敞開的店門,能看到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布料——細棉布、粗棉布、綢緞、絹紗,顏色從素白到靛藍到硃紅,琳琅滿目。她的目光落在櫃檯上一匹粉紅色的細棉布上,想象著做成小棉襖穿在江玉芽身上的樣子——那丫頭一定高興得蹦起來。
她在布莊門口站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。
眼下處處要用錢。買地花了七兩五錢,手裡還剩二十多兩。聽起來不少,建房子還要花很多錢,每一文錢都得花在刀刃上。給玉芽做新衣裳的事,等生意穩定了再說吧。
江硯看出了她的心思。他揹著竹簍跟在她身邊,低聲說:“不急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”
蘇禾抬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嗯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”
回到家己經是午後了。
柳氏在院子裡晾曬衣裳,看到蘇禾和江硯揹著一滿簍東西回來,連忙迎了上來。她探頭往竹簍裡一看——羊肉、五花肉、大棒骨、豬下水,心疼得首唸叨:“哎呀,怎麼買了這麼多?這得花多少錢啊?過日子要節省著來,不能大手大腳的……”
她嘴上唸叨著,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,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。她翻了翻竹簍裡的東西,嘴裡還在絮叨:“這羊肉好,肥瘦相間的……這五花肉也不錯……咦,你怎麼還買了豬下水?這東西誰會做啊……”
江玉芽聽到動靜,從屋裡跑了出來。她圍著竹簍轉了好幾圈,眼睛亮晶晶的,小手指著那扇羊肉:“嫂嫂,這是肉嗎?好多肉!”
“對,今晚嫂嫂給你燉羊肉湯喝。”蘇禾蹲下身,捏了捏她的小臉蛋。
“羊肉湯是什麼?”江玉芽歪著頭問。
“就是很好喝很暖和的湯。”蘇禾笑著說,“喝了就不怕冷了。”
。來起了蹦地原在得心開芽玉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