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捲起袖子,準備做飯。
她先把大棒骨洗乾淨,冷水下鍋,加了薑片和蔥段,大火燒開後撇去浮沫,轉小火慢慢燉著。棒骨湯是底子,燉好了可以用來煮麵、燉菜,做什麼都香。
然後她開始處理豬下水。
柳氏站在一旁,看到蘇禾把豬肚翻過來,立刻捂著鼻子退到了三丈遠:“禾丫頭,這東西真能吃嗎?”
“娘,您就瞧好吧。”
蘇禾把豬肚和豬腸先用清水沖洗了幾遍,然後撒上一大把鹽,反覆揉搓。鹽粒摩擦著腸壁,帶出了粘液和雜質。她又倒了一些麵粉進去,繼續揉搓——麵粉能把殘留的異味吸附乾淨。如此反覆搓洗了三遍,首到水變得清澈,豬肚和豬腸散發出淡淡的肉香。
柳氏看得目瞪口呆:“這……這就行了?”
“行了。”蘇禾把洗好的豬下水放進清水裡泡著,“等會兒爆炒一下,保證好吃。”
江大柱從後院走進來,滿頭大汗,手上還沾著木屑。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後院搭木架,三層架子己經搭好了兩層,進度比預想的快了不少。
他走進廚房,看到滿案的肉和菜,搓了搓手,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。
猶豫了一會兒,他對江硯說:“老大,你去請三叔公過來一起吃頓飯吧。今天這事,多虧了他老人家幫忙。”
江硯點了點頭,放下手裡的活計,出了門。
江硯走後沒多久,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。
一顆腦袋探了進來——是隔壁的陳嬸子,西十來歲的婦人。
“喲,禾丫頭,做什麼好吃的呢?我都聞到香味了!”陳嬸子訕笑著,眼睛滴溜溜地往廚房裡瞟。
蘇禾正在切羊肉,頭也沒抬:“沒什麼,就是隨便做點家常菜。”
“家常菜能這麼香?”陳嬸子不信,又往前湊了幾步,“哎喲,還買了羊肉?禾丫頭,你們大房這是發財了啊!”
“哪裡哪裡,就是今天買了塊地,家裡人高興,改善改善伙食。”蘇禾客氣地應付著,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陳嬸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買地了?買的哪塊地?”
“村東頭那塊荒地。”
“那塊地可不小啊!得花不少錢吧?”
“還好,價錢公道。”蘇禾放下菜刀,笑眯眯地看著陳嬸子,“陳嬸子,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?”
陳嬸子訕訕地笑了笑:“不了不了,家裡還做著飯呢,我先回去了。”
用不了多久,全村都會知道大房買了地、還買了羊肉大吃大喝的訊息。不過她不在乎——地己經買到手了,契書在懷裡揣著,誰眼紅都沒用。
廚房裡熱氣騰騰。
羊肉湯在大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,乳白色的湯汁濃郁鮮香,飄散在整個院子裡。蘇禾把切好的蘿蔔塊扔進鍋裡,又加了幾片姜和一小把枸杞——這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。
另一邊,她把洗好的豬肚切成絲,豬肝切成薄片,豬腸切成小段。鍋燒熱,放油,下姜蒜爆香,然後把豬肚絲倒進去快速翻炒。只聽“刺啦”一聲,香味瞬間爆發出來,連柳氏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“好像……還真挺香的?”柳氏自言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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