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行，那你也來守。”
兩個人並肩坐在門檻上，望著夜空中的月亮，誰也沒有再說話。深秋的風吹過，帶著草木枯萎的氣息。遠處傳來幾聲犬吠，又漸漸歸於沉寂。
“蘇禾。”江硯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蘇禾愣了一下：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……把這個家撐起來了。”江硯的聲音很輕，“如果沒有你，我們現在可能還在老宅的陰影底下過日子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。”
蘇禾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說：“這也是我的家。”
江硯的鼻子發酸，他別過頭去，假裝在看月亮，用力眨了眨眼睛，把那股熱意逼了回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蘇禾就起來了。
她簡單地洗漱了一下，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衣裳，把剩下的銀子又數了一遍——二十二兩七錢。她從中取出十二兩，用布包好貼身放著，剩下的留在家裡以備不時之需。
“娘，我去一趟張家莊，找張老三談蓋房的事。”她對柳氏說。
柳氏在廚房裡忙活，聽到這話連忙探出頭來：“這麼早？不吃早飯再去？”
“不吃了，路上買個餅就行。”蘇禾說著，己經走到了院門口。
“等等。”江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蘇禾看到江硯快步走了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：“帶上這個。”
蘇禾接過來開啟一看，是兩個熱乎乎的白麵饅頭，還夾著幾片羊肉。
“你什麼時候裝的？”蘇禾有些意外。
“早上起來裝的。”江硯別過臉去，不自然地咳了一聲，“路上吃，別餓著。”
蘇禾握著兩個溫熱的饅頭，心裡暖洋洋的。她把油紙包好，放進懷裡，衝江硯笑了一下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蘇禾走出村子，沿著通往張家莊的大路一路向北。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，路邊的麥田裡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，在朝陽下閃著細碎的光芒。她啃著饅頭夾羊肉，腳步輕快。
張家莊離江家村大約五六里路，步行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。蘇禾在村口打聽了一下張老三的住處，很快就找到了他家。
張老三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漢子，身材敦實，皮膚黝黑，一雙大手佈滿老繭。他在院子裡整理工具，看到蘇禾一個年輕媳婦找上門來，有些意外。
“你是……江家村的？”張老三放下手裡的瓦刀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是，我姓蘇，夫家姓江。”蘇禾開門見山，“三叔公——江德厚老人家介紹我來的。我們家想在村東頭蓋幾間房子，想請張師傅幫忙看看。”
張老三一聽是江德厚介紹的，態度熱情了許多：“原來是江老爺子介紹的！快請進快請進！”
他請蘇禾在院子裡坐下，又讓媳婦倒了杯茶來。蘇禾把自家的需求和盤托出——三間正房、兩間廂房、一間作坊，外加院牆和門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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