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買地的七兩五錢,一共十九兩五錢。她手裡有三十三兩,去掉這些,還能剩下十三西兩作為週轉資金。夠了。
“行,十二兩就十二兩。”蘇禾痛快地答應了,“張師傅什麼時候能動工?”
張老三沒想到她這麼爽快,愣了一下反應過來:“您要是急著要,我後天就能帶人過去。不過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,壓低了聲音:“我聽說你們大房跟老宅那邊有些矛盾?蓋房的時候,會不會有人來鬧事?”
蘇禾沉默了一瞬,“不瞞張師傅,可能會有。但我己經安排了人晚上守夜,白天工地上人多,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。”
張老三看了她一眼,目光裡多了一絲敬佩。他見過的東家不少,但像蘇禾這樣年輕、果斷、遇事不慌的,還真是頭一個。
“行,既然您心裡有數,那我就接了這單活兒。後天一早,我帶人過去。”
“那就拜託張師傅了。”
從張家莊回來,己經是晌午了。
蘇禾走到村口,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邊。李鐵柱揹著一張弓,腰間掛著一串野兔。
“蘇妹子!”李鐵柱一看到她,大步迎了上來,“我正說要去找你呢!”
“鐵柱哥,怎麼了?”
李鐵柱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說:“我昨天晚上在山裡下了套子,半夜路過你們村東頭那塊地——看到有人在附近轉悠。”
蘇禾的心猛地一沉:“看清是誰了嗎?”
“天太黑,沒看清臉。”李鐵柱搖了搖頭,“但看身形,像是你們二房那個江二虎。”
江二虎。
蘇禾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。二房的兒子,遊手好閒、貪吃貪拿,是江老太手裡最好使的一把刀。他半夜出現在工地附近,絕對不是巧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禾深吸一口氣,穩住聲音,“謝謝你,鐵柱哥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李鐵柱撓了撓頭,“蘇妹子,你救過我的命,這點小事不算什麼。以後晚上要是需要人守著,你叫我一聲,我隨叫隨到。”
蘇禾心裡一暖,點了點頭:“好,到時候少不了麻煩你。”
回到家裡,蘇禾把見到張老三的情況和遇到李鐵柱的事都跟家裡人說了。江大柱聽完,臉色凝重了起來:“二虎那小子半夜去工地……他想幹什麼?”
“還能幹什麼?”柳氏的聲音帶著怒氣,“肯定是老太太派去踩點的!”
江玉芽看到母親生氣的樣子,嚇得躲到了蘇禾身後。
蘇禾摸了摸江玉芽的頭:“不怕,嫂嫂在呢。”
她看向江大柱,“爹,從今天晚上開始,咱們就得派人去工地守夜。建材後天就要進場了,不能讓人有機可乘。”
江大柱用力點了點頭:“我去守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江硯從屋裡走出來,“我跟爹輪流,一人守上半夜,一人守下半夜。”
蘇禾看了他一眼,看到他眼中的堅定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江硯需要的不是保護,而是被需要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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