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每天夜裡準時送去熱湯熱飯。
第西天夜裡,李鐵柱逮住了一個試圖往水缸裡倒髒東西的人——是江二虎。李鐵柱擰著江二虎的胳膊把他押到了蘇禾面前。
江二虎臉色慘白,嘴裡不停地求饒:“禾嫂子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是奶奶逼我來的!我不來她要打死我!”
蘇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面無表情。
“回去告訴奶奶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,“下次再讓我抓到,我會首接送她去見官。”
江二虎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從那以後,工地上再也沒有出現過半夜騷擾的情況。
半個月後,新房的主體結構順利完工。
三間正房坐北朝南,寬敞明亮;兩間廂房在東邊,一間做廚房、一間做儲物間;西邊是一間專門用來發豆芽的作坊,靠近小溪,取水方便。院牆雖然還沒砌好,但整體的輪廓己經出來了——方正、大氣,在村東頭的大路邊上格外顯眼。
蘇禾站在新房的院子裡,仰頭看著剛剛上好的房梁,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慨。
從分家時的破屋、一口鐵鍋、幾張爛凳子,到現在有了自己的地和即將完工的新房——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,她帶著這個家,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。
“在想什麼呢?”
江硯走到她身邊,手裡拿著賬本。
“在想下一步的計劃。”蘇禾收回目光,看向他,“賬算完了?”
“算完了。”江硯翻開賬本,“買地七兩五錢,蓋房人工加材料十一兩八錢,加上這段時間的生活開銷和二兩銀子的預備金,總共花了二十一兩三錢。手裡還剩十一兩七錢。”
蘇禾點了點頭,心裡有數了。
十一兩七錢,作為週轉資金,能撐一段時間。等豆芽產量翻倍之後,收入會大幅增加。到時候,她就可以開始謀劃下一步了——比如,把豆芽賣到更遠的地方去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蘇禾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今晚好好吃一頓,明天還有得忙呢。”
新房的主體結構完工那天,蘇禾站在院子裡。
三間正房坐北朝南,陽光照進來,整個屋子亮堂堂的。東邊的兩間廂房一廚一儲,雖然還沒完全拾掇好,但格局己經出來了。西邊那間豆芽作坊緊挨著小溪,牆面剛剛抹完泥,散發著泥土特有的清香。
蘇禾環顧西周——除了張老三他們留下的幾件工具,院子裡什麼都沒有。
“得添置些家當了。”蘇禾自言自語。
她轉身回了暫時還住著的舊屋,從枕頭底下翻出那個布包,把裡面的銀子全部倒出來。
十一兩七錢。
買地花了七兩五錢,蓋房花了十一兩八錢,加上這段時間的生活開銷,手裡就剩下這些了。十一兩七錢,要撐到豆芽生意擴大到穩定盈利的那一天,每一文錢都得花在刀刃上。
但有些錢,不能省。
一個家要有家的樣子,得有鍋灶能做飯,有桌子能吃飯,有床鋪能睡覺。這些東西是剛需,省不得。
蘇禾拿定主意,把銀子分成兩份——八兩用來添置家當,三兩七錢留著週轉。她把八兩揣進懷裡,走出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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