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
柳氏剛開啟院門,江老太的罵聲就像一盆冷水一樣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。
“好哇!你們還真敢開門!江硯呢?蘇禾呢?讓他們滾出來見我!”
江老太叉著腰站在門口,身後站著王氏和江三樹,再往後是烏泱泱一大群看熱鬧的村民。她滿臉橫怒,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,唾沫星子噴出去老遠。
柳氏被她罵得縮了縮脖子,“娘,硯哥兒和禾丫頭出門了,不在家……”
“不在家?”江老太冷笑一聲,“騙鬼呢!是不是把人接回來了,藏在屋裡不敢見人?”
她說著就要往院子裡衝。
柳氏往後退了兩步,差點絆倒在門檻上。一隻粗糙的大手從後面伸過來,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江大柱從她身後走了出來,擋在了門口。
“娘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顫抖,“硯哥兒和禾丫頭的確不在家。您有什麼事,等他們回來再說,行嗎?”
“行你個頭!”江老太指著他的鼻子罵,“你還有臉叫我娘?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娘嗎?你讓你兒媳婦把你姑姑接回來,你是不是想把我也趕出去,讓你姑姑來當家?”
“娘,我們沒有那個意思……”江大柱急得額頭上冒出了汗,“只是大姑昨天幫了我們,我們去感謝一下,請她來住幾天——”
“呸!”
江老太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。
江大柱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窩囊廢!”江老太咬牙切齒地罵道,“被兒媳婦賣了還幫人數錢!你以為我不知道?這一切都是蘇禾那個賤人在背後搞的鬼!她就是想架空我,想把這個家拆散!”
王氏在一旁添油加醋:“大哥,不是我說你,你也太聽兒媳婦的話了。你看你把娘氣的……”
江三樹也假惺惺地開口了:“大哥,你就跟娘服個軟吧,都是一家人,何必鬧成這樣呢?”
江大柱嘴唇哆嗦了幾下,還是沒有開口。
他擦掉臉上的唾沫,啞著嗓子說:“娘,您今天說什麼我都認。但這個門,您不能進。”
江老太見硬闖不行,索性在門口的石墩上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她拍著大腿,扯開嗓子嚎了起來:“好!我不進去!我就在這兒等!等你的好兒子好兒媳回來!我倒要看看,他們能把那個老東西接回來怎麼供著!”
王氏也跟著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,翹起二郎腿,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,咔嚓咔嚓地嗑了起來。
江三樹站在一旁,假意上前勸江老太:“娘,您這是何苦呢?坐在這兒多累啊,要不咱們先回去,等硯哥兒回來了再說?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江老太瞪了他一眼,“今天這事兒沒完!”
江三樹嘆了口氣,退到人群邊上,臉上做出無奈的表情。但他看到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,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人越多越好,事情鬧得越大越好。等江硯和蘇禾回來,看到這場景,那才叫真正的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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