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王氏,不緊不慢地說:“二嬸,既然你也知道‘兒子媳婦該管’這個道理,那我倒想問問——姑奶奶的兩個兒子,哪個管了?姑奶奶的兒媳婦,又是怎麼管她的?你也是給人做兒媳婦的,將心比心,你覺得姑奶奶那兩個兒媳婦,做得對不對?”
王氏嘴巴張了張,臉漲得通紅,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蘇禾沒有搭理她,而是看向圍觀的村民,朗聲說道:“各位鄉親,今天大家都在這裡,我蘇禾說一句話——”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:“姑奶奶從現在開始就住在我大房,由我大房養老送終。不花老宅一文錢,不用老宅一個人。這是我蘇禾的承諾,也是我大房的態度。”
這話一齣,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。
“大房媳婦這是要跟老宅撕破臉啊……”
“她哪來的底氣?”
“這話說得敞亮,我服氣。”
“江大柱這個兒媳婦,比他自己強多了。”
江老太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蘇禾的手都在哆嗦:“你、你——你算什麼東西?你敢替大房做主?你讓江大柱出來說話!我倒要問問他,這個家到底是誰說了算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的江大柱。
江大柱沉默著,他的雙手垂在身側,握成了拳頭,又鬆開,又握緊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他開口了。
聲音沙啞,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:“禾丫頭的意思,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柳氏站在他身後,哭聲一下子哽住了。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——那個窩囊了大半輩子的男人,那個在父母面前從來不敢大聲說話的男人,今天居然當著全村人的面,站在了兒媳婦這邊。
江老太愣住了。
她愣愣地看著江大柱,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子一樣。
今天是討不到好了。
她狠狠地瞪了蘇禾一眼,咬著牙,“好,好得很!你們等著瞧!”
說完,她一甩袖子,轉身就走。
江老太一走,王氏和江三樹自然也沒臉待下去了。
王氏朝著大房門口啐了一口:“呸!有什麼了不起的!不就是蓋了幾間破房子嗎?得意什麼?”
話音剛落,新家的門從裡面打開了。
江硯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,冷冷地看著她。
王氏被嚇了一跳,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,縮了縮脖子,趕緊跟上江老太的腳步跑了。
江三樹走在最後。
他臉上還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,朝蘇禾拱了拱手:“侄媳婦,今天的事兒你別往心裡去。你奶奶就是這個脾氣,過兩天就好了。都是一家人,打斷骨頭連著筋呢,別傷了和氣。”
蘇禾看了他一眼,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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