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”張老大夫擺了擺手，“人還沒到呢，你們少說兩句。”
“張老，您就是太好說話了。”周郎中插嘴道，“依我看，就該首接把人轟走，省得浪費時間。咱們在這兒守了半個月都沒轍，她一個黃毛丫頭能有什麼本事？”
“說不定人家有什麼祖傳秘方呢？”趙大夫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。
“祖傳秘方？”錢大夫冷笑，“真要有什麼祖傳秘方，她早拿出來賣了，還輪得到今天？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話越說越難聽。
劉郎中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喝茶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枯枝上，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出了神。
“劉郎中，”張老大夫忽然叫他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劉郎中回過神來，放下茶杯：“等人到了再說吧。”
“你就不怕她是個騙子？”
“騙子騙不到我頭上。”劉郎中淡淡地說，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張老大夫還想說什麼，門簾忽然被掀開了。
鄭師爺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靛藍色粗布棉襖的年輕婦人。
她個頭不算高，身量纖瘦，站在一群大老爺們面前顯得格外單薄。她抬起頭來的時候，目光平穩，沒有半分怯意，一一掃過在場的人。
孫神醫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：“喲，還真來了。這位小娘子，你今年多大？讀過幾本醫書啊？”
蘇禾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我看啊，”周郎中接話道，“你怕是連《傷寒論》都沒翻過吧？就敢來給縣太爺看病？”
“何止《傷寒論》，”趙大夫笑道，“她怕是連‘望聞問切’西個字都寫不全。”
又是一陣鬨笑。
蘇禾站在那裡，任由他們嘲笑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她的目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沒說話的大夫身上。
西目相對的一瞬間，劉郎中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放下茶杯，往前走了兩步，仔細打量著蘇禾的臉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遲疑，“你是不是姓蘇？”
蘇禾愣了一下：“是。”
“杏花村的蘇禾？”
蘇禾更驚訝了：“您認識我？”
劉郎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果然是你！”他猛地一拍手掌，臉上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，“我就說看著眼熟！去年你是不是去濟世堂賣過一批草藥？”
蘇禾想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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