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搖了搖頭：“還沒結束。這只是第一步，後面的路還長著呢。”
“夫人，我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需要一間絕對安靜的屋子，不許任何人進出，不許任何人打擾。”蘇禾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要單獨給縣太爺做一次檢查。這個過程不能有任何干擾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單獨？你什麼意思？你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支開？”
“是。”蘇禾毫不避諱地回答。
“荒唐！”孫神醫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，“誰知道你一個人在裡面會幹什麼？萬一你對縣太爺做了什麼手腳，我們連個見證的人都沒有！”
“孫大夫說得對，”周郎中附和道，“你不能一個人待在裡面。要麼我們陪同，要麼你不能治。”
蘇禾看著縣令夫人。
“夫人，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理解諸位大夫的顧慮。但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，非常精細，容不得半點分心。”
她攤開自己的雙手，十指修長，指節分明：“我這雙手，是用來救人的。但如果有人在旁邊指手畫腳，我不敢保證不會出錯。”
夫人看著她那雙眼睛，清澈、坦蕩，沒有一絲閃躲。
她咬了咬牙，做出了決定。
“好。”夫人說，“我給你安排一間屋子。除了你和我家老爺，誰也不準進去。”
“夫人！”孫神醫急了，“您這是拿縣太爺的性命在賭啊！”
夫人的聲音發顫，“你們六位大夫守了半個月，也沒有治好我家老爺。她來了不到半個時辰，就說出了你們所有人都沒看出來的病症。我信她一次。”
她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：“去把東廂房收拾出來，炭火燒足，門窗關嚴。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東廂房比內室小一些，但勝在僻靜，離正堂和後院都有段距離，不容易被打擾。
丫鬟們手腳麻利，很快就收拾好了。窗戶用厚棉布簾子遮得嚴嚴實實，一絲光都透不進來。
蘇禾站在屋子中央，環顧了一圈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了。”
幾個丫鬟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屋子裡只剩下蘇禾和榻上昏迷不醒的縣太爺。
蘇禾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集中意念。
下一秒，她的手中憑空多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支不鏽鋼材質的顱骨鑽頭，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緊接著，她又從空間中取出了消毒液、無菌手套、穿刺針、引流管、縫合包——一件一件，在她的手中憑空出現，整齊地排列在旁邊的桌案上。
她拿起消毒液，仔細清洗雙手，戴上無菌手套。然後她走到榻前，俯下身，最後一次確認縣太爺的瞳孔和脈象。
蘇禾拿起一支記號筆，在縣太爺的頭皮上精準地標記出穿刺點。她的手指很穩，呼吸很勻，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做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的心跳有多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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