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神醫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張老大夫看向他：“孫大夫，你不來看看？”
孫神醫梗著脖子，說道：“脈象是好轉了些，但那又如何？誰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？這種顱內的病症，誰能說得準後續會怎樣？”
“孫大夫，”劉郎中淡淡地開口，“脈象好轉是事實。你我都知道，縣太爺之前的脈象己經到了什麼地步。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內把脈象扳回來，這絕不是運氣二字能解釋的。”
“那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？”孫神醫的聲音拔高了，“她一個人關在裡面，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？說不定是用了什麼虎狼之藥，強行提著一口氣，過後反噬更猛！”
“孫大夫，”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，“夠了。”
只見夫人站在門口，面色沉靜。她越過所有人，走到蘇禾面前，握住了蘇禾的手。
“蘇娘子，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，“從今往後，我家老爺的命，就託付給你了。你需要什麼，儘管開口。這縣衙上下，所有人任你調配。”
蘇禾愣了一下：“夫人，這……”
“你不要推辭。”夫人握緊她的手，“我不是大夫，不懂那些醫理脈象。但我看得出來，你是真心想救我丈夫的命。這半個月來，我見過太多了——有人敷衍了事，有人束手無策，有人嘴上說著盡力，眼神里全是放棄。只有你不一樣。”
她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：“你從進門到現在，沒有說過一句漂亮話，沒有開過一個空頭承諾。你只是悶頭做事，把事情做成了。這樣的人，我信。”
蘇禾看著她，心裡湧上一股暖意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用力回握了一下夫人的手：“夫人放心，我會盡全力。”
送走了幾位大夫，東廂房重新安靜下來。
蘇禾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她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尖還在微微發顫，那是高度緊張之後留下的餘韻。
她走到榻邊，探了探縣太爺的額頭。體溫己經恢復正常，脈象平穩有力，呼吸均勻綿長。
蘇禾在榻邊坐下，從包袱裡取出一瓶空間裡拿出來的抗生素，掰開一粒，碾碎了混在水裡，一點一點喂進縣太爺的嘴裡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緩了緩神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。不知不覺，竟忙了一整天。
她看著榻上昏迷不醒的縣太爺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縣太爺，你得爭氣啊。”
與此同時，杏花村裡，訊息己經炸開了鍋。
訊息的來源是村裡的張屠戶，他下午去縣城送貨，親眼看見了蘇禾被一群大夫圍著出來的場面，回來就迫不及待地在村口的槐樹下襬開了龍門陣。
“你們是沒看見！”張屠戶唾沫橫飛，“那位蘇娘子，一個人關在屋子裡搗鼓了一個多時辰！出來的時候手上全是血！可你們猜怎麼著？縣太爺的脈象真的好轉了！那幾個大夫輪流上去診脈，一個個臉都綠了！”
圍在槐樹下的婦人們目瞪口呆。
“真的假的？蘇禾真有那麼大本事？”
“張屠戶，你不是吹牛吧？那可是縣太爺的病！六位大夫都沒轍，她一個沖喜媳婦能行？”
“嗐，我早就說了，蘇禾那丫頭不簡單。你們忘了她是怎麼把江硯的腿傷治好的？當初江硯斷了腿，大夫都治不了，多少人說他廢了？結果呢？人家現在活蹦亂跳的，比誰都結實！”
“那不一樣！江硯那是外傷，這可是縣太爺的怪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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